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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完)爹爹铁了心要我嫁给丞相,我奔向梨园,买了个俊俏面首回家

更新时间:2026-03-22 16:18  浏览量:1

我爹铁了心要将我嫁给多疑善变的丞相北泯做正妻。

那北泯年近而立,听闻性情反复无常,心思深不可测,光是想想便让我心头发怵。

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我扭头便奔了京城最有名的梨园,花重金买了个生得极俊俏的面首,只图坏了自己的名声,让那门婚事彻底黄了。

我这新得的面首,生得是真叫一个绝。面若敷霞,目似琉璃,身段颀长,性子瞧着也温软安分。唯独一点,便是忙得很,隔三差五便要入宫,给后宫的娘娘 们唱曲儿助兴。

我气不过,只得寻来一根细巧的银链,将他牢牢捆在铺着软缎的芙蓉帐里。

我赤着脚,用脚尖轻轻勾起他的下巴,抬眼睨着他,语气带着几分娇蛮的占有欲:「我是你的妻主,往后你便只许唱曲儿给我一人听!」

「谁敢打你的主意,或是让旁人瞧了去,都不成!」

他被银链缚住手腕,琉璃般的眸子里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,却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直到那日宫宴,爹爹亲自带着我赴宴,我才在满朝文武之中,一眼瞧见了那个坐在百官之首的人。

明黄龙椅之下,他一身紫袍玉带,身姿挺拔如松。群臣见了他,皆躬身行礼,声浪齐整,高呼「丞相千岁」。

我吓得魂飞魄散,也只能颤巍巍地跟着屈膝作揖。

恰在此时,那道熟悉的目光朝我看来,依旧是那双温柔的琉璃眸子,却覆着一层喜怒难辨的寒霜。

他缓缓开口,声线清冽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:「本相,不是你的面首么?」

「妻主不必如此拘礼。」

1

我是奔着闺友谢清秋开的梨园去的。

彼时她正忙着和一位世家公子私会,见我来挑人,只是挥了挥手,不耐烦地打发我:「看上哪个直接带走,老娘给你打个折,便宜卖你。」

她顿了顿,瞥了眼园子里的小生,随口补了句:「里头有个叫北吟的,生得顶顶俊俏,你若喜欢,直接领走便是。」

说完,她便乘了小轿,匆匆忙忙地走了。

我绕着梨园逛了半圈,很快便被青石台阶上的一道身影吸引。

那男子正倚着石栏,一边哼着婉转的曲儿,一边指尖轻拨琴弦。烟青色的衣袍被夏风拂得轻轻晃荡,墨发松松挽了半,垂落的发丝衬得他肌肤冷白,竟似透着几分柔光,眉眼如画,气质出尘,活脱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郎。

这般绝色,瞧着便让人移不开眼。

也难怪谢清秋的梨园票价贵得离谱,原来藏着这般好的货色。

我忍不住舔了舔发干的唇,大着胆子走上前,轻声问:「公子可是姓北?」

琴弦骤然一顿,余音袅袅消散。他抬眸看来,那双温润的眸子像盛着一汪春水,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:「姑娘是在找我?」

北姓本就罕见,这般好看的北姓男子更是少之又少。我弯了弯唇,走到他身边,目光落在他握着琴弦的修长手指上,语气笃定:「没错,就是找你。」

他依旧倚着台阶,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琴弦,曲声断断续续,戏词也唱得含糊。说实话,唱功实在算不上出色,但我本就不是来寻顶尖戏子的,冲着他这张脸,便足够了。

一曲终了,他才闲闲地抬眼,语气平淡:「姑娘找北某,所为何事?」

我没绕弯子,直接开口:「我要买你。」

他愣了一下,似是没料到我会如此直白,重复道:「买我?」

半晌,他杏色的薄唇边勾起一抹清浅的笑,带着几分疏离:「姑娘怕是买不起的,还是请回吧。」

2

我偏是不信。

我爹昔日曾是名震一方的百夫长,家底殷实。这些年我在京中,也悄悄攒下了不少私房钱。虽说比起那些世家大族,算不上什么,但买下一个梨园小生,总归是够的。

更何况,谢清秋是我多年的老乡兼挚友,她开的梨园,我来买人,她总不会坐地起价。

他话音刚落,便起身打算离开。我急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角,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衣料,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:「北公子,我钱是够的。」
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忐忑,开门见山:「你做我的面首,只需要几个月就行。」

「你放心,我没什么奇怪的癖好,也绝不会亏待你。」我顿了顿,补充道,「虽说我买下了你,但每月依旧会给你银子,就当是雇你做事。」

我听谢清秋说过,北吟家里父母早逝,还有几个年幼的弟弟妹妹要养活,长兄如父,日子过得定然辛苦。我这赶着送钱上门,也算是帮衬他一把。

他沉默着站在原地,半晌没有动。我猜他怕是嫌我给的钱少,毕竟他在这梨园唱曲卖笑,每日赚的定然不少。

我咬了咬牙,忍痛将价钱提到了每月八十两银子——这已经高出市价许多,也是我能拿出来的最高数额了。我稍稍提高音量,掩饰住自己的窘迫:「这个价钱,差不多可以了吧?」

只见他唇边的笑意,不知何时淡了下去,添了几分凉薄的意味。他抬眸看我,眉眼依旧带着笑,可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,让我莫名有些发怵:「姑娘知道我是谁,就敢买我回去做面首?」

我心里咯噔一下,小声咕哝:「不就是北吟嘛,我知道的。」

也不知他听清没听清,只听见他的嗓音骤然冷了下来,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:「既知道北某的身份,还敢这般放肆,姑娘倒是头一个。」

我心里顿时冒起一股火气。

虽说姑娘家买戏子传出去名声不好,但我也不至于怕了他吧?再说了,我是买主,他一个戏子,摆什么架子!

谢清秋都说了,相中了直接带走,他倒好,还敢给我脸色看!

我猛地拉起他的手,语气带着几分凶巴巴的霸道:「我不管,反正我看上你了。从现在起,你就是我的人了。」

他的指尖带着沁人的凉意,指尖相触的瞬间,我手心竟泛起一阵酥麻的痒意。看在他这张绝美的脸面上,我又软了语气,放缓了声调:「你随我回去住两三个月,到时候我若是怀上了孩子,便还你自由身,如何?」

他挑了挑眉,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。

我怕他不答应,又连忙补充:「当然,你若是不想留在我这,想回去唱戏,我也依你。」

「说到底,还是我爹非要逼我嫁给那个老丞相北泯。我也是被逼无奈,才出此下策。说起来,你们还同姓,名字都只差一个字。」

我心里腹诽,那个北泯肯定长得丑死了,不然都快三十的人了,怎么连个老婆都娶不到,还要来祸害我这个比他小一轮的姑娘。

他始终一言不发,站在原地纹丝不动。我都快要放弃了,打算另寻他人,他却忽然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:「好啊。」

「那就劳烦姑娘,将北某赎出去吧。」

我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,差点喜极而泣。绝色美男,终于是我的了!

3

我将北吟安置在故友名下的一处两进小院里,又取了一沓银票塞给他:「这院子我没怎么住过,你若是缺什么东西,尽管添置,钱不够再跟我说。」

他却没有接,只是弯唇笑了笑,语气温软:「劳烦姑娘帮北某置些笔墨纸砚便可。」

我心里了然。像他这样的梨园小生,大多讲究风雅,自视甚高,若是直接塞钱,反倒显得俗套,还拉低了他的身价。

我便将银票压在了院子里的花瓶底下,转而问他:「我还收藏了一幅文坛大家的墨宝,你要不要看看?」

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,轻「哦」了一声:「哦?」

我得意地将他领进暖阁,指着墙上挂着的那幅《楼兰序》:「就是这幅。虽没署名,但我爹稀罕得很,说这是文坛大家少有的传世名作。」

北吟看了一眼,轻笑出声:「你爹爹倒是好眼光。」

我心里一暖,连忙点头:「那是自然!我爹还跟我说过这位大家的来历,只是我一时记不清了。」

当初我爹就是想用这幅字哄我答应嫁给北泯,我反手抢了过来,才一路逃到了梨园。

4

不得不说,北吟笑起来的时候,是真的能勾人心魄。

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,像是盛了漫天碎光,温柔得能溺死人。我看得有些失神,脚下一绊,差点被桌角绊倒。

他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我,温凉的手掌轻轻覆在我的腰上。我浑身一僵,下意识想躲——可他是我的面首,主动献宠,我躲什么!

我绷直身子,任由他扶着我站稳。正要开口夸他上道,他却只是轻轻一扶,便松开了手,退到一旁。

嗯?就这么没了?

我愣在原地,有些不知所措。

他低笑一声,声线带着几分戏谑:「林小姐,是第一次养面首?」

我脸颊一热,顿时有些羞恼,期期艾艾地反驳:「我是妻主,你少打听这些!」

「妻主?」他反复念着这两个字,眼里的笑意更浓,像是在逗弄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
我梗着脖子,理直气壮地说:「难道不是吗?你以后都要听我的,还得改口叫我妻主!」

他看了看天色,伸了个懒腰,姿态慵懒又好看:「好的,妻主。」

「只是北某下午还要进宫唱曲,怕是不能久留了。」

我心里顿时起了疑。谢清秋的梨园不过是个戏班,怎么会和皇室扯上关系,还能让他进宫唱曲?我怎么从没听过这消息。

我狐疑地盯着他,语气带着几分不满:「可你已经是我的人了,怎么能总往外跑?」

他伸出修长玉白的食指,轻轻抵在我的唇上,指尖微凉:「我自然是妻主的,只是不去的话,怕是要得罪引荐我的贵人。此事还没定下来,妻主可要替我保密。」

行吧。

北吟的容貌是顶顶好的,可唱功实在算不上出色。让他去宫里唱曲,断了那些攀附的念想也好,省得他总不安分,往外头跑。

5

他直到深夜才回来。

我见他身上穿的依旧是常服,不是白日里的戏服,便有些疑惑:「咦,你怎么没穿戏服回来?」

北吟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笑,语气自然:「出宫便换了,省得妻主看着不舒服。」

我心里顿时软了下来,觉得他倒是体贴,知道怕我吃醋。

我红着脸,小声吩咐:「那你沐浴过后,便来暖阁找我。」

说完,我便逃也似的跑回了暖阁,换上了一袭薄如蝉翼的纱裙,轻轻敷了些脂粉,坐在榻上左等右等,却始终不见他的身影。

我等得有些着急,索性亲自去寻他。推开门,却见他正坐在案前,提笔写着什么,神情专注,连我进来都未曾察觉。

我气呼呼地跺了跺脚,小声啐了一句:「呆子。」

他闻声抬眸,见是我,语气依旧耐心:「快写完了,妻主稍等片刻。」

可我等得迷迷糊糊睡了过去,醒来时他还在写。第二日一早,我更是发现暖阁空无一人,他的床铺也是冷的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,顿时慌了神。

他该不会是拿了我的钱,骗了我的人,然后卷钱跑路了吧?我半数的私房钱都给了他,若是他跑了,我可再也养不起第二个这般好看的面首了。

我担惊受怕了一整天,他都未曾回来。实在忍不住,便跑去梨园找谢清秋探口风。

谢清秋听了,冷笑一声,语气带着愤愤:「那可说不准。」

她说,我前脚刚把北吟带走,他后脚就递了一封书信过来,说家中幼妹身患重病,要回去照料,至少两三个月才能回来。

「他倒好,自以为在你这捞了不少好处,就拿这种借口来搪塞我!」谢清秋气得咬牙,「我倒是不清楚,他什么时候攀上了宫里的贵人,能给娘娘们唱曲了?」

「真是个白眼狼,发达了也不知道提携提携梨园里的兄弟姊妹。」

我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重,只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
直到黄昏时分,我才在小院门口的街边,看到了他的身影。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,我撇了撇嘴,故作漫不经心地走上前:「你还晓得回来?」

出去一整天,连个招呼都不打,实在太过分了。

他倚在门廊下,见我来,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「妻主,实在是生计所迫,身不由己。」

他这是嫌我给的钱少?

我心里顿时冒起火气。我待他不薄,吃穿用度样样周全,他怎么能这般不知足?

自从他进了宫,连着半个月日日往外跑,我心里的不满终于攒到了顶点。我拽着他的胳膊,质问道:「到底是哪宫的娘娘,这么爱听你唱曲?我看她根本不是想听曲,是馋你的身子!」

北吟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语气沉了下来:「妻主慎言。」

他抿着唇,不笑的时候,周身竟隐隐透着一股威压,带着几分官场的肃杀之气。

真是反了天了!我才是妻主,他一个不听话的男宠,竟然还敢对我摆架子!

我当即转身取来一根银链,将他牢牢捆在芙蓉帐里。然后赤着脚,用脚尖轻轻勾起他的下巴,眼神带着几分娇蛮的怒意:「我是你的妻主,往后你只许唱曲儿给我听!」

「谁敢看你,或是让旁人瞧了去,都不行!听到没有?」

北吟被银链缚住手腕,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震惊,随即又漾开几分兴味,语气带着几分挑逗:「妻主,想对北某做什么?」

我「哼」了一声,梗着脖子说:「自然是和你生……」

话还没说完,他忽然低下头,轻轻含住了我的脚趾。

酥麻软糯的触感瞬间从脚尖蔓延到全身,我吓得浑身一僵,花容失色:「你你你!」

他竟然舔了我的脚趾!还是湿吻!

我连忙收回脚,往后缩了缩。现在的戏子,都玩得这么花吗?

北吟低笑一声,眼里带着几分促狭:「妻主这就怕了?」

我才没怕!

我鼓足勇气,重新跨坐在他精瘦的腰上,硬着头皮说:「怕什么?要不、我们继续……」

可这厮却再也不动了,只是懒洋洋地眯着眼睛靠在榻上,像极了我府上养的那只优雅傲慢的波斯猫,摆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死样子。

我拽着他的腰带,外强中干地威胁:「我不管,以后你必须陪着我!你可是收了我的银子,就得听我的!」

光看了半个月,一口都没尝着,实在太亏了。

而且我爹那边,还天天催着我和北泯的婚事,扬言北丞相大度,肯定不会在意我养了面首。我真是服了,他怎么就这么天真!

北吟见我气鼓鼓的样子,反倒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脑袋,语气温软:「明后两日休沐,我留在家里陪妻主,可好?」

切,说得跟我爹下朝似的,谁稀罕。

我别过脸,随口吩咐:「那明日陪我去抓鱼吧,去京郊的温泉里抓。」

6

第二日一早,我牵出一匹通体雪白的小马,打算带着他从长安街打马而过,直奔京郊的温泉。

新得了这么个绝色男宠,我自然要好好招摇一番,也让那些平日里瞧不上我的京都贵女们开开眼。

北吟扫了眼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,眉头微蹙,语气带着几分劝阻:「还是乘轿吧,这么多人看着,不太妥当。」

就是人多才好招摇,不然骑马做什么!

我挑眉看他,故意逗他:「你是不是不会骑马?」

北吟迟疑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「会,只是……」

我开口:「没事,不会我教你便是。」

我暗自琢磨,北吟定是脸皮薄,不好意思承认自己从未骑过马。

以他如今的身份,怕是连购置马匹的资格都没有,不会骑马再正常不过。

我故作体贴,一步步教他如何踩蹬上马。

北吟倒也乖巧,顺势坐在我身后,双臂轻轻环住我,稳稳攥住缰绳。

瞧着学得倒挺快。

我的心却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起来。

他仍在一旁轻声追问:「妻主当真要这般招摇过市?」

「妻主的事,你少多嘴。」

我心下一横,策马便往长街而去。

「本小姐今日,定要让那左相知难而退!」

只要今日之事传遍京城,我几乎能想象出那位要娶我的老丞相,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模样。

他定会冲到我爹面前破口大骂,嚷嚷着要退婚。

我就不信,他还能大度到不介意我养了这般绝色的男宠。

北吟身上淡淡的乌龙茶香,丝丝缕缕钻进鼻尖。

我偏过头,在他颈窝狠狠深吸了一口。

还是年轻公子的气息好闻。

北吟被我蹭得微微抬颌,指尖温柔地摩挲着我的发顶。

他低低一笑:「妻主,这可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事。」

什么事?

难不成是担心我婚事告吹后,会被爹爹责罚?

我心头一暖,朗声应道:「你放心,本小姐不会有事的。」

我与左相的婚约,在我刚出生那日便定下了,说是为了救他才结下的这门亲事。

听闻北泯自幼体弱多病,身子比林黛玉还要娇弱。

十岁那年染上风寒,一连高烧三日,到最后几乎是出气多进气少。

恰逢一位道士路过府前,说唯有寻门亲事冲冲喜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
众人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,姑且一试。

可这般时候,谁愿意上门沾这晦气?

北泯眼看就要撑不住,发丧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。

那时北家尚未发迹,与我们家不过是街坊邻里。

我娘怀胎十月,那日正好是临盆之日。

我爹心善,为了救隔壁这小子一命,当即接下了北家递来的婚书。

若我生下来是女儿,便算作给北泯冲喜;若是男儿,那北泯便只能听天由命。

说来也奇,我落地不过半刻钟,北泯的高烧竟奇迹般退了。

7

长街上的喧嚣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。

我们并马而行,一路招摇过市。

不少闺阁小娘子都用惊诧的目光盯着我们看,尤其是二楼茶坊里的张彩云。

她眼珠子都快瞪进茶盏里,满脸不敢置信:「林欢,你你你……」

正是她,从前嘲笑我是山旮旯里出来的土包子,连男宠的嘴都没亲过,就要嫁给一个老丞相。

我转过身,在北吟饱满的喉结上重重嘬了一口,又伸手将他的脑袋往下按了按。

对着他那片杏粉色的软唇,嚣张地吻了上去,亲得连口水都牵出丝来。

张彩云看得目瞪口呆,险些将茶叶喷到鼻尖上,连连惊叹:「虎!林欢你是真虎!」

总算扳回一局,我得意洋洋地瞥着她:「一般般啦。」

「像他这般模样的男宠,本姑娘府上还养着两三个。」

「也就比你养的那些,强上那么一点罢了。」

张彩云自觉丢了脸面,灰溜溜地落荒而逃。

北吟揽在我腰上的手骤然收紧,将我牢牢困在怀中,语调沉了几分:「妻主还养了别的面首?」

「北某怎么从未听说?」

我慌忙擦了擦黏在一起的银丝,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。

方才一时冲动,竟在大街上强吻了他。

「嗯?」

北吟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。

我强装镇定,硬着头皮道:「若是我一直没能怀上,你往后自然还会有不少同伴。」

「你要时刻摆正自己的位置,牢记自己的本分,不许拈酸吃醋。」

「听明白了吗?」

其实单养他一个,我便已有些吃力。

他购置的笔墨纸砚,样样都挑最上等的,饮食起居也格外挑剔,半分不委屈自己,比我还要讲究。

我攒下的私房钱快要见底,他在家却半点不让我碰,只许他亲我,亲得还那般出格。

半点没有做面首的自觉!

虽说我心里确实有些喜欢他,可此刻万万不能表露出来,否则他定会愈发拿乔摆谱。

没料到北吟听了这话,非但没有生气,笑意反倒更柔,仿佛能融掉初春的寒雪。

「是吗?要与北某做兄弟,一同侍奉妻主?」

「倒是很期待那一日。」

他此刻不应该争风吃醋,二话不说将我拽到床上温存一番吗?

可偏偏没有。

看来终究还是要我主动。

我干笑两声:「哈、哈哈。」

「温泉到了,我们去抓鱼吧。」

8

我没料到温泉旁当真有一条可以捉鱼的小河。

我盯着箩筐里肥硕的鱼儿,一时陷入沉思。

落日西沉,北吟依旧安安静静坐在河边垂钓。

「妻主,鱼可够了?」

鱼鱼鱼,满脑子就只知道钓鱼!

我趁他全部注意力都落在水面上时,猛地将他扑倒在青草地里。

他闷哼一声,反手托住我的腰,与我一同滚落在地。

我舔了舔唇角,活像个强抢良家男子的恶徒。

「开始吧。」

他忽然开口问道:「你就这般不愿嫁给左相,哪怕自毁名声也在所不惜?」

我毫不犹豫:「自然是。」

北吟淡淡道:「可我听闻他位极人臣,容貌也是风华绝代。」

我嗤笑一声:「位极人臣,我便要嫁给他吗?北家知恩图报,也不是这般报法。」

强按牛头喝水,实在过分。

我爹也是老糊涂了,成天在我耳边念叨左相如何如何好。

「什么风华绝代,不过是身居高位,旁人刻意吹捧罢了。」

哪有我的面首生得这般绝色倾城,他才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。

鬼使神差地,我又在他白皙的脸颊上落下一吻。

惹得身下那双漂亮的狐狸眼,微微眯起,漾起细碎的笑意。

「林欢,那就别怪我了。」

……

直至皓月高悬天际,青草地里依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
北吟早已反客为主,不知从何处摸出丝带,将我的手脚轻轻缚住。

而后以抱孩童把尿的姿势,将我抱进温泉之中,一刻也未曾停歇。

9

次日,我腰酸背痛地从床上爬起。

北吟已贴心地端来了早饭,难得安安稳稳陪在我身边。

我喜滋滋地窝在他怀里,小口喝着鱼片粥。

门口却忽然出现一个面生的小厮,来回踱步,时不时往院内张望,煞是扫兴。

北吟当即起身穿衣,在我脸上轻轻捏了一把:「我还有要事,去去就回。」

我慌忙上前关上房门,慌张阻拦:「这种时候,你可别到处乱跑。」

「哦?」

我紧张兮兮地解释:「昨日我们在长街上那般招摇,我怕那老丞相心生妒忌,找个由头把你抓起来。」

北泯未必会为难我,可难保不会迁怒于他。

北吟听罢,笑得险些直不起腰:「可外面的谣言,似乎与妻主想的不太一样?」

他抬手指了指院外。

此刻京中早已传开,左相北泯与承德将军家的女儿一见钟情,私定终身,此生非林欢不娶、非北泯不嫁。

我气得破口大骂:「这厮脸皮也太厚了!」

「简直满口胡言,我怎会看上那样一个老东西!」

看来我必须当面与他说清楚。

我哄着北吟乖乖在家等我回来,自己则气势汹汹地直奔北府。

可到了相府,却被下人告知左相不在府中,只能改日再来。

定是那老丞相心虚,不敢见我。

我在府门口杵了许久,迟迟不肯离去。

没过多久,我爹便闻讯赶来,当场将我抓了个正着。

「逆女,你还有脸跑到人家府上来胡闹。」

10

我被爹爹一路押回林府。

他说左相大人有大量,特意命人压下了我昨日的荒唐行径。

明晚宫宴之上,我必须亲自向丞相赔罪。

我也正想当面见他一面,彻底搅黄这门婚事。

当年北泯病愈之后,他父亲承蒙圣恩,调任京都,从此两家几乎断了往来。

我更是从未见过北泯本人,当年那纸婚书,索性就此作废。

前往皇宫的路上,娘亲忽然轻声叹气:「其实我们之前,也曾委婉提过解除婚约。」

「相府门第太高,未必适合你。」

「可那孩子不知为何,始终不肯松口。哪怕外面流言四起,他也半个字不提退婚。」

「所以欢儿,或许这就是你的命,别再白费力气了。」

北泯这般做法,着实有些恩将仇报。

娘亲显然也这般认为,却也无可奈何。

官大一级压死人,更何况他比我们高了何止一级。

我们入宫尚早,陛下与左相还未抵达。

娘亲带着我在一旁静坐饮茶。

几位夫人小姐时不时朝我这边打量,随即低下头窃窃私语。

「她也配得上北大人?」

「听说为了退婚,她还在别院养了面首。」

「真是不知好歹。」

「我听西街王夫人说,昨日她那面首为了几两银子,还在街角勾引她,被王大人撞见,狠狠打了一顿!」

几位夫人哄笑成一团,看向我的眼神满是鄙夷,仿佛在笑我识人不清。

北吟才不是那样的人。

他虽家境贫寒,却绝不会背着我做这般苟且之事。

况且,他前夜那般折腾,哪还有多余精力?

我攥紧拳头,正要开口反驳。

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,众人纷纷道,左相来了。

未见其人,先闻此起彼伏的叩拜之声,群臣齐声高呼:「丞相千岁!」

只见他身着一袭黑色直裾朝服,身姿挺拔如松,在众人簇拥之下缓步走入殿内。

所过之处,无人不躬身叩拜。

左相一路温雅含笑,轻声回礼:「各位不必拘礼。」

北泯本就是京中出了名的笑面狐狸,百官无人敢应声,一个个头埋得更低。

那道嗓音熟悉至极,温柔得能酥进骨头里。

我顺着声音望去——

那人正是我千叮万嘱,让他在家安分待着、不许入宫唱曲的北吟。

11

原来如此。

我竟把当朝丞相,当成面首养了小半个月?

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身体却先一步做出反应,颤巍巍地跟着众人躬身行礼。

他也一眼看见了我。

那双琉璃般温柔的眸子落在我身上,喜怒难辨:「本相不是你的面首么?」

「妻主不必拘礼。」

殿内瞬间鸦雀无声,众人面面相觑,大气都不敢出。

北泯亲自上前,将我扶了起来。

他笑得愈是温柔,我爹额头上的冷汗便流得愈凶。

我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他从前的笑意,从来都未曾抵达眼底。

周身若隐若现的威严气场,也从不是装出来的。

只因他本就是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的丞相。

那只笑面狐狸,在这一刻彻底显露原形。

我战战兢兢地开口:「北、北大人言重了。」

北泯又顺势扶起我爹,两人简单客套几句,几位皇子与陛下也相继入殿。

北泯这才暂且放过我们父女二人。

等我回到座位,方才还在议论我的几位夫人,看向我的眼神骤然变得又惊又惧,隐隐还带着几分钦佩。

与当日张彩云在长街上看我的眼神,如出一辙。

我终于明白,她为何要说我虎了。

把当朝丞相当成男宠养,还拉到长街上招摇过市,供人围观。

我大概是古往今来第一人。

宫宴结束后,我不出所料被单独留下。

不知他对我爹娘说了什么,散席之后两人便没了踪影。

一想到前日在小溪边,我将他扒得精光,还那般放肆……

我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
丞相北泯是何许人也,睚眦必报,手段狠厉。

他刚就任丞相之时,有位老臣不服,当众给他难堪。

北泯依旧温温柔柔地与之讲理,本想以理服人。

可那老臣反倒愈发得寸进尺。

北泯也不恼,谦逊有礼地告辞离去。

转头便搜出那老臣贪赃枉法的诸多铁证,坐在人家门口亲自抄家。

面上端得一派温良如玉,下手却狠辣至极,杀得对方片甲不留。

连笼中鸟儿,都被拔光羽毛、斩去头颅。

12

我小心翼翼地站在他面前,后知后觉地浑身发颤。

从前仗着林家对北家有恩,行事一向嚣张。

谁曾想嚣张过了头,竟在太岁头上动土。

我「扑通」一声,跪得比泥鳅还要顺滑:「北、北大人,小女有眼不识泰山,无意冲撞您,求您高抬贵手,别杀我全家!」

「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,只求大人开恩,饶过我爹娘。」

北泯蹙起好看的眉峰:「我并非嗜杀之人,已经派人送他们回府了。」

那就好,虚惊一场。

「你叫我老人家?」

他偏偏揪着方才的字眼不放。

他今年二十八岁,足足大我十岁,我爹也只比他大六岁。

喊一声老人家,也算敬重了。

北泯缓缓弯下腰,几缕墨发拂过我的脸颊,声音低沉缓慢:「不过,你这般急着与我划清界限。」

「妻主,还是想与我退婚?」

我被他这声「妻主」吓得双腿发软。

他干脆伸手将我捞起,塞进等候在外的马车里。

我怯生生地问:「我们这是要去哪里?」

「自然是回我们的家。」

北泯在马车中从容更衣,换上一身常服。

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被他精瘦白皙的腰腹吸引,悄悄舔了舔唇角,又慌忙移开视线。

「方才的问题,妻主可以慢慢想,不急。」

北泯容貌绝世,他自己心里清楚。

我对他一见钟情,他也一清二楚。

所以这个问题,他仿佛只是随口一提,并未放在心上,笃定我绝不会退婚。

可仔细想来,心中难免酸涩。

他不过是为了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,才死守婚约。

从一开始,便是一场错。

我在梨园将他错认成北吟时,他本可以直接拒绝,起初也确实拒绝了。

只是在猜出我的身份后,才将错就错陪在我身边。

本质上,这并非他心甘情愿。

就连那些亲密之事,也都是我三番五次主动挑起。

虽说后来,食髓知味的人变成了他。

快要到小院时,我们一同下了马车,沿着小路缓步前行。

我鼓起全部勇气,终究还是决定自己做这个恶人。

「我们解除婚约吧。」

13

「这纸婚书束缚你多年,对你实在不公。」

冲喜一事,本就玄之又玄。

「当时换作任何一个心善之人,都会像我爹那样接下婚书,只求一个好兆头。」

北泯的脸色随着我的话语一点点沉了下去,鲜少用这般清冷的目光看着我。

我连忙补充解释:「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,北大人也不必这般死守承诺。」

「您完全可以求娶自己心悦之人。」

「而我、我早已心有所属,只是他早已战死沙场。」

「我往后也不想再嫁人了。」

这话自然是我胡编乱造的,只是不想输得太难看。

当然也并非全是假话,真假参半,听上去才更真切。

比如确实有那么一位战死的少年,是我的青梅竹马。

三年前他跟着我爹血战羊山关,最后尸骨无存。

北泯总不会跟一个死人计较吧。

可此刻,那位本该早已投胎转世的人,正泪流满面地蹲在院门口。

他一脸感动地大喊:「林欢,没想到你为了我,竟愿意终身不嫁!」

「你早说啊!」

「小爷这就回府提亲!」

不是,这……

他居然诈尸了?!

关漫生毫无顾忌地扑上来,结结实实给了我一个熊抱。

「林欢,你这两年赖在我的别院,是不是专门为了悼念我啊?」

「呜呜呜,我的小青梅,可真是重情重义。」

北泯不动声色地微微往我身前一挡,身形挺拔如松。

没成想关漫生顺势一扑,竟将他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。

「林欢,这位是……」

北泯这两年才官至左相,关漫生不认识他,倒也正常。

可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——我现在该怎么收场!

北泯的声线冷冽如冰:

「这么说,你喜欢的人,回来了?」

「还真是巧得很。」

他的指尖微微泛白,显然是动了怒,却仍强忍着不发作。

关漫生这个愣头青,还在一旁火上浇油。

「啧啧,林欢,你这位朋友的眉眼,怎么还有几分像我?」

两人的眉眼确实有几分相似,只是相去甚远。

一个眼眸里藏着绵里藏刀的锋芒,一个眼神却清澈得近乎愚蠢。

我吓得连忙捂住他的嘴,急声打断:「关漫生!你行行好,别再说了!」

「无论你是人是鬼,咱们晚上再聊,好不好?」

北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彻底激怒。

他像个局外人一样,被硬生生夹在我们中间,轻轻发出一声冷笑:

「所以,林欢,这些天你透过我的眼,究竟在思念谁?」

「还真把本相当作召之即来、挥之即去的面首?」

14

我最终还是被北泯掳去了相府。

这位狐狸眼底积满了薄怒,再也不装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。

他一把将我扔在软榻上,语气冰冷刺骨:

「你有心上人了?」

「既然有了,当初为何还要去戏园子买男宠?还想着怀上孩子?」

「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见钟情,而是——睹物思人。」

「和我玩替身游戏呢,嗯?」

他取出那根银链,将我牢牢锁在床榻上,而后慢条斯理地褪去我的衣衫。

舌尖轻舔过后槽牙,那一身温柔的皮囊骤然褪去,整个人透着一股孤冷的偏执。

「我实在想不明白。」

「你非要这般给我难堪吗?」

「还这么快就给我找好了‘兄弟’?妻主?」

他尾音轻挑,带着刺骨的寒意:

「你到底是哪来的胆子,敢这么对本相?」

北泯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。

直到我浑身被折腾得湿漉漉的,那厮连一根头发丝都未曾凌乱。

青天大老爷在上,谁敢得罪这样的人啊!

我本意只是想解除婚约,让我们两人都能好过些,谁曾想他竟突然发疯。

趁着他动作的间隙,我艰难地开口,声音带着颤音:

「不、不是的……嗯……」

……

那一晚,北泯身体力行地告诉我,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兄弟。

明明之前一直都是我主动挑头,可他难得主动一回,差点没把我的老腰给摇散架。

我累得浑身散了架,老老实实地窝在他怀里睡了过去。

迷迷糊糊间,似乎听到他咬牙切齿的低语:

「谁说我不心悦你了。」

「就算你今天成亲了,也得给我……」

具体的话语听得不太真切。

等清晨醒来想问他,人却已经不在了,想来是去上朝了。

当初把他当成面首养的时候,他每日也都是这般早起上朝。

那时候我真以为,他天天进宫去给娘娘们唱曲儿。

15

我一时间竟理不清我们之间的关系,战战兢兢地从床上爬起来。

想着趁他不在,麻溜滚回家去认错、认罚。

我们南朝民风开放,想来爹娘也不会把我打成残废。

谁料刚跨出门,就和从外面赶回来的北泯撞了个正着。

他眼神阴恻恻的,语气却带着几分温柔缠绵的恶意:

「妻主这是打算回去,和旧情人死灰复燃?」

关漫生的事,看来一时半会儿是解释不清了。

我连忙撇清关系,连连保证:

「我只是回家,和关漫生没半点关系。」

「可你府上,如今只有关漫生一人住着。」

我瞬间懵了:「你怎么知道?」

我自己都还不清楚这件事。

原来他一大早出去,是替我爹娘送行去了。

边关战事突然吃紧,昨夜宫宴上,陛下趁机召集了几位将军与重臣商议。

我爹娘连夜便出征了,临行前把关漫生认作义子,也就是我的义兄。

关氏一族两年前满门战死,他如今举目无亲。

关漫生命大,当年身上被砍了十几刀,为了不被敌将生擒,纵身跳下了山崖。

虽然没死,却摔成了傻子,直到前月才恢复记忆,一路寻回京城。

这么说,他俩今早就见过面了。

我和关漫生从前一起偷鸡摸狗、爬树打架的糗事,全被他抖得一干二净。

青梅竹马是真,可「情」字一事,却纯属无稽之谈。

北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:「林欢,耍我很好玩吗?」

「就非要和我退婚?」

「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我爱你,流言都能编出好几箩筐折子戏了,你难道不知道?」

我下意识点点头,又慌忙摇摇头:「我、我真不知道那些是真的。」

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,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了下来。

抬眼看向我时,眼神温柔得近乎偏执:

「林欢,那你这回听清楚了——」

我仰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,得意地翘起嘴角:「你说。」

「养面首,」他一字一顿,语气霸道,「可以。」

「养我,」他俯身靠近,气息灼热,「退婚,不行。」

「敢提退婚,」他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,「腿打断。」

「你说过的,我得让你怀上。」

嗯?

这是什么鬼话?!

16 番外·北泯

我十四岁入仕,在官场沉浮整整十四载。

看尽人间悲凉,尝遍尔虞我诈。

于我而言,情爱二字,着实太过奢侈。

家父在世时,与林家定下的那桩姻缘,我一直知晓。

只因她曾救过我一命,我心怀感恩。

本想着等那小姑娘长大,与她成亲,相敬如宾过一辈子,也未尝不可。

可我忘了,小姑娘长大后,也有自己的心思。

她似乎并不满意这桩婚事,好像……还嫌我年纪大了些。

为了退婚,竟跑去梨园相看面首。

可偏偏一眼就相中了听曲的我,当时她眼里亮晶晶的,满是惊艳。

世事当真是玄妙难测。

其实她大可以直接来丞相府找我商量退婚,我又怎会为难自己的救命恩人。

可她没有。

反而偷偷摸摸把我安置在关漫生的别院,整日与我腻在一起。

三番四次想对我下手,却又畏畏缩缩不敢来真的。

一面将我当成她的私人财产,紧紧看管,一面又大张旗鼓地嚷嚷着要和我退婚。

甚至惊动了她的父母,亲自来找我谈话,话里话外无非是:婚事不成,还能做兄妹。

哪有天天睡在一起的兄妹?

这倒真是让我头疼。

我一直保持缄默,假装听不懂。

其实我也一直在找退路,每晚都强忍着没有对她做什么。

假如她哪天玩腻了,还能及时抽身。

谁知林欢直接把我带出去,游街示众。

这下好了,满京城的人都知道,当朝丞相是她的面首了。

张尚书家的女儿差点没被她吓死,言官的唾沫星子更是能淹了将军府。

我无奈之下,只能生生将那些流言美化成:我与她一见钟情,倾盖如故。

而我也确实,对她一见倾心。

我爱她的热情张扬,爱她的纯真率性。

当然,也包容她的莽撞冲动,还有那几分青涩扭捏。

她后来还想和我退婚,嘴上说有了喜欢的人,实际上不过是缺乏安全感。

或许是我表达爱意的方式太过隐晦,没能让她感受到我的心意,这确实是我的问题。

于是后来,我便更加主动。

但我当时没意识到这个问题,尤其是看到关漫生的时候,差点没被他们当场气死。

他还说什么眉眼相似,似有故人之姿。

后来仔细想想,林欢怕是半点都没注意过我的眉眼。

她的大部分视线,都落在我的腰腹上。

17 番外·北吟

到底是谁传出去,我是将军府小女儿的面首????!

我不过是回乡照顾了小妹两三个月,整个梨园简直都要变天了!

还有是谁说,我去勾引了什么王夫人、李夫人?!

老子都准备自赎身份,摆个面摊过日子了,这不是坏我名声嘛!

诶,怎么睡了一觉,枕头上就多了一百两黄金?

小妹的病,这下总算是能治好了。

场馆介绍
北京梨园剧场位于宣武区虎坊桥前门饭店内。由北京京剧院与前门饭店联合创建,1990年10月开业,以戏曲演出为主。剧场由演出厅、展示厅和展卖厅3部分组成。演出厅由剧场舞台和观众席组成,舞台台高8米,宽12... ... 更多介绍
场馆地图
宣武区永安路175号
乘14、15、23、25、102、105等路公共在永安路站下
梨园剧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