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太子患上了恐尿症,得有人吹着口哨才能尿出,我因此吹了三年
更新时间:2026-02-21 20:57 浏览量:1
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。
我是宫中地位最卑微的粗使宫女。
然而,我却掌握着废太子晏归舟最难以启齿的秘密。
三年前,太子晏归舟被废除储君之位,被幽禁于南苑。
或许是身份的巨大落差,让这位昔日的太子患上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怪病——恐尿症。
只要有人注视,亦或是环境稍有嘈杂,他便无法排尿。
可若是无人在旁,他又会觉得缺乏安全感,依旧尿不出来。
太医院的大夫们开了无数药方,他喝药如同喝水一般,针灸更是扎得浑身密密麻麻,却依旧毫无效果。
眼看着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太子爷就要被这小小的问题憋出大病,我正巧路过南苑墙根。
闲着无聊的我,随口吹起了一段《百鸟朝凤》的小曲。
谁知,墙内突然传出一声令人畅快的叹息。
紧接着,便是淅淅沥沥的排尿声。
第二天,大太监王公公便将我带到了晏归舟的面前。
王公公板着脸说道:“以后,你专门负责伺候殿下更衣事宜。”
就这样,我成了晏归舟的御用“哨子精”。
这份差事表面上看似轻松,实则危机四伏。
晏归舟虽然沦为废太子,但那身娇肉贵的坏毛病却丝毫未改。
水温不合适他不尿,哨声不够清脆他不尿,而且还得看他当时的心情。
此刻,在南苑阴冷的偏殿里,晏归舟正站在雕花恭桶前。
他的脸色涨得如同猪肝一般,额头青筋暴起。
他咬着后槽牙,声音从牙缝中挤出:“转过去!不许看!吹!”
我熟练地转过身,深吸一口气,鼓起腮帮子,将气息沉入丹田。
“嘘……嘘嘘……”
悠扬婉转的《百鸟朝凤》高潮段落,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开来。
这件事极为耗费肺活量,不仅要吹出节奏感,还得配合他的生理节奏,时而快速,时而缓慢,时而高亢,时而低沉。
我吹得腮帮子酸痛不已,眼前直冒金星,身后终于传来了那熟悉的排尿声。
为了那每月一两碎银子的月钱,我只能默默忍受。
半盏茶的功夫,晏归舟终于解决了他的“人生大事”。
他整理好衣袍,恢复了那副高岭之花般的清冷模样,仿佛刚才憋得满脸通红的人不是他。
他嫌弃地看了我一眼,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,扔在地上。
“拿去。记住,敢说出去半个字,孤灭你九族。”
我迅速地捡起银子,用衣角擦了擦,放进了贴身的荷包里。
“殿下放心,奴婢就像个哑巴一样,什么都没看见,什么都没听见。”
所谓的灭我九族,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句空话。
我自幼便是孤儿,幸得戏班班主收留抚养长大。
后来戏班子被权贵冲散,班主下落不明,师弟师妹们也不知被卖到了何处。
我进宫当宫女,就是为了攒够一千两银子,将大家都找回来,重组戏班。
灭我九族?
哼,只要钱给够,我能一直吹到他的王朝覆灭。
我在心里默默计算着:今天吹了三次,加上夜间起夜的加急费,一共赚了一两五钱。
加上我之前的积蓄,距离一千两的目标,还差八百六十二两。
看着手中那点碎银子,我在心里给晏归舟起了个外号——晏漏漏。
这人不仅身体有毛病,钱包更是小气,漏出来的钱都不够大方。
晏归舟的恐尿症,不仅仅是生理上的问题,更像是心理上的障碍。
他在众人面前,始终保持着一副温润如玉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。
只有我清楚,他在某些时候,脆弱得如同惊弓之鸟。
这一天,太傅之女苏清婉提着食盒前来探望晏归舟。
苏清婉是晏归舟的青梅竹马,也是他心中的白月光。
当年太子被废,苏家虽未明确退婚,但关系也渐渐疏远。
如今苏清婉前来,晏归舟自然是激动万分。
他特意让我为他熏香,换上一身月白色的长袍,端坐在案前。
他强撑着废太子的尊严,装作若无其事地品茶。
“清婉,难为你还记得孤。”晏归舟声音温柔,眼神充满热切。
苏清婉红着眼眶说道:“殿下受苦了,清婉一直挂念着殿下。”
两人深情倾诉,气氛十分融洽。
我在一旁静静地当背景板,眼睛看着鼻子,鼻子看着心。
然而,聊着聊着,我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晏归舟的脸色开始发青,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原本端着茶杯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。
糟糕,这是因为紧张过度,尿意袭来。
但他为了在女神面前保持完美形象,死活都不肯说要去更衣。
他开始疯狂地给我使眼色,眼皮眨得快要抽筋了。
我假装看不懂,低下头数着地砖上的花纹。
开玩笑,这属于“特殊情况加急服务”,不在包月套餐范围内,必须加钱才行。
晏归舟见我没有反应,急得脚趾都抠紧了地砖。
苏清婉见他脸色不对,关切地问道:“殿下可是身体不适?要不要请太医?”
听到“太医”两个字,晏归舟吓得一哆嗦。
要是让太医来了,他这羞耻的隐疾岂不是要暴露在白月光面前?
“不……不必!”晏归舟猛地站起身,由于动作过大,差点打翻了茶盏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,咬牙切齿地说:“孤只是……想更衣。阿梨,扶孤去屏风后。”
苏清婉愣了一下,随即羞涩地低下头:“那清婉在此等候。”
晏归舟把我拖进屏风后面,屏风是半透明的纱质,外面的人虽然看不清具体细节,但能看到人影。
他急得满头大汗,压低声音怒吼道:“快吹!小声点!别让她听见!”
我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,心里暗自得意,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五。
“五两,现结。”
晏归舟瞪大了眼睛,仿佛在看一个趁火打劫的强盗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吹算了,殿下您自己努力吧。”我假装要离开。
“吹!孤给!”晏归舟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。
交易达成。
但我面临着一个巨大的技术难题。
既要吹出口哨的效果,又不能让外面的苏清婉听见。
这简直就是职场霸凌!
我试着开启静音模式,鼓着腮帮子发出吹气音。
“嘘……嘘……”
晏归舟眉头紧锁,显然这点声音根本无法刺激他的神经。
他憋得脸都紫了,眼看就要在白月光面前出丑。
我灵机一动,拿起旁边的茶壶,高高举起,对着茶杯倒水。
“哗啦啦。”
清脆悦耳的水声响起。
我配合着水声,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轻轻吹起了《百鸟朝凤》。
这一招果然奏效。
晏归舟身子一颤,终于成功排尿。
然而,外面的苏清婉听到屏风后传来的水声,还有晏归舟那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,脸色瞬间变得通红。
她大概是误会了什么,以为我们在里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
“殿……殿下,清婉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事,先行告退了!”苏清婉掩面而去,脚步匆匆,仿佛身后有鬼在追她。
屏风内,晏归舟刚解决完问题,正处于放松状态,听到这话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提上裤子,怒视着我:“宋梨!你毁了孤在清婉心中的形象!孤要杀了你!”
我淡定地伸出手:“殿下,刚才那是救急,属于高难度技术活,五两银子,谢绝赊账。还有,苏小姐走了,您可以畅快地尿了。”
苏清婉一走,晏归舟大发雷霆,砸了两个花瓶,还扣了我半个月的月钱。
我心疼得直抽搐,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他记了一笔:晏漏漏,不仅小气,还克扣工人工资,迟早要倒霉。
不过,没过多久,宫里的局势发生了变化。
老皇帝病重,几位皇子为了争夺皇位斗得你死我活。
朝中大臣们一番权衡后发现,嘿,废太子晏归舟虽然被圈禁,但好歹四肢健全,头脑也还算聪明。
于是,晏归舟的幽禁被解除,重新回到朝堂,开始监国摄政。
按理说,人逢喜事精神爽。
可晏归舟的毛病不但没好,反而因为压力增大,变得更加严重。
以前只是有人看着就尿不出来,现在只要心里一紧张,就完全排不出尿。
这一天,宫里举办万寿宴,老皇帝不顾病体坚持出席,晏归舟作为监国太子,自然要陪侍在侧。
这是一场决定命运的宫宴,各方势力都在紧紧盯着他,只要他有一点失误,之前的努力就会付诸东流。
晏归舟紧张得在偏殿里转了三圈,喝了五杯水。
然后,他陷入了困境。
“阿梨……”他脸色惨白地看着我。
“孤……想去更衣。”
“那就去呗。”我正在为他整理朝服上的玉佩。
“不行!”他抓住我的袖子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“这种场合,万一……万一尿不出来,被人发现孤有隐疾,孤这太子之位就保不住了!”
在这个关键时刻,任何一点瑕疵都可能成为政敌攻击的把柄。
堂堂太子,连尿都尿不出来,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?
“那殿下想怎么办?”
晏归舟咬了咬牙,指了指桌子底下:“你……扮成小太监,藏在孤的桌案下面。”
我惊恐地看着他:“殿下,您这是要干什么?”
“少废话!要是孤出了丑,你也别想活!”
于是,我被迫穿上不合身的小太监服,蜷缩成一团,藏在了晏归舟的案几之下。
万寿宴上,丝竹声响,酒杯交错。
我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,眼前是各种各样权贵的靴子,鼻尖萦绕着酒香和晏归舟紧张的脚汗味。
晏归舟端坐在上方,谈笑风生,应对自如。
只有我知道,他的双腿在微微颤抖。
就在这时,死对头三皇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。
“皇兄,臣弟敬您一杯!祝皇兄监国顺利,早登大宝!”
晏归舟不得不喝。
一杯,两杯,三杯……
酒喝多了,晏归舟的膀胱受不了了。
他想借口去更衣,却被三皇子拉住不放:“皇兄怎么这就走了?臣弟还有好多心里话想跟皇兄说呢!”
晏归舟走不了,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。
他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我一脚。
我知道,这是他给我的信号。
我无奈地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特制的尿壶,悄悄递到他手里。
然后,我对着他的裤腿,轻轻吹起了口哨。
在嘈杂的丝竹声掩护下,我的哨声微弱得如同游丝,却准确地钻进了晏归舟的耳朵里。
“嘘……嘘……”
晏归舟身子一僵,随后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。
我一边吹,一边还要提防着有人掀开桌布。
终于,晏归舟长舒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那种满足的表情。
三皇子看着他,一脸疑惑:“皇兄这是怎么了?为何一脸……舒服的样子?”
晏归舟淡定地放下酒杯,微微一笑:“无妨,只是想起了一些开心的事。”
回府后,晏归舟为了封住我的嘴,赏了我五百两银票。
“阿梨,今日之事,烂在肚子里。”他盯着我,眼神深邃。
“待孤登基,定不会亏待你。”
我看着手里的巨款,内心欣喜若狂。
五百两!
加上之前的积蓄,终于凑够一千两了!
我也能像班主当年那样,买个大戏园子,把师弟师妹们都赎回来,大家热热闹闹地唱戏生活了!
就在我沉浸在喜悦之中时,坊间传来消息:当年失散的师弟师妹们,被卖到了边境苦寒之地的勾栏院,急需赎身银子,而且必须在三个月内凑齐,否则就要被卖到更惨的地方。
时间紧迫,我必须尽快离开皇宫。
老皇帝驾崩了。
晏归舟忙着争夺权力、登基称帝,整个皇宫乱成了一团糟。
他的压力达到了极点,尿频的症状也随之加重。
我几乎一整天都随时待命,不管什么时候,只要他有需要,我就得给他吹哨子。
有时候是在御书房批改奏折的时候,有时候是在和大臣们商议事情的中途,有时候是在半夜惊醒的时候。
我的嘴唇都吹肿了,就像挂了两根香肠,说话都漏风。
但我不敢抱怨,因为离赎回师弟师妹们的日子越来越近了。
登基大典的前夜,晏归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焦虑。
他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,只留下我一人在寝殿。
“阿梨,孤睡不着。”他穿着明黄色的寝衣,头发披散着。
“殿下……哦不,陛下,要不奴婢给您吹个催眠曲?”
晏归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我。
忽然,他伸出手,轻轻抚摸了一下我红肿的嘴唇。
“疼吗?”他问道。
我愣住了。
这三年来,他骂过我贱婢,嫌弃过我贪财,还威胁过要杀我,却从未问过我疼不疼。
“不……不疼。”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晏归舟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盒,递给我。
“这是西域进贡的润唇膏,孤给你留的。”
我接过盒子,打开一看,里面是晶莹剔透的膏体,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味。
“谢陛下赏赐。”
晏归舟看着我,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温柔,温柔得让我感到有些害怕。
“阿梨,这些年辛苦你了。你是这宫里唯一知道孤秘密的人,也是孤最信任的人。”
“以后,孤会给你个名分,封你做贵妃,让你永远留在宫里,陪着孤。”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贵妃?永远留在宫里?
在他看来,这是对我的恩赐,是让我飞上枝头变凤凰。
但在我看来,这就是终身监禁!
永远留在宫里,就意味着我要给他当一辈子的把尿丫鬟!
而且,我无意中听到他和幕僚的谈话,为了掩盖新帝曾患有隐疾的事实,所有知情人都要被妥善安置。
这个安置,可能是封妃,也可能是……灭口。
哪怕是封妃,万一哪天他病好了,或者不需要我了,我会是什么下场?
冷宫?还是三尺白绫?
我不想当什么贵妃,我只想当我的戏班班主!
恐惧笼罩了我。
我必须离开!
哪怕钱还不够,命更重要!
“陛下,夜深了,奴婢给您吹一段,您早些歇息吧,明日还有大典呢。”我强压下内心的慌乱,轻声说道。
晏归舟点了点头,躺在龙床上,闭上了眼睛。
我坐在床榻上,轻轻吹起了《百鸟朝凤》。
哨声婉转悠扬,如泣如诉。
晏归舟的呼吸渐渐平稳,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。
半个时辰后,他终于沉沉睡去。
我停止吹哨,看着他俊美的睡脸,心里五味杂陈。
平心而论,除了脾气不好,给钱吝啬之外,这人长得确实很帅。
可惜,是个漏漏。
我轻轻地站起来,目光落在他床头那块象征身份的龙纹玉佩上。
这是先皇留给他的遗物,价值连城。
我犹豫了一秒钟,伸手拿走了玉佩。
“陛下,您的尿太贵,奴婢吹不起了。这玉佩就当是您这三年克扣我月钱的利息和遣散费了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字条,压在枕头底下。
然后,我背起早就收拾好的小包袱,利用这几年摸清的皇宫暗道,翻墙而出。
夜色漆黑如墨,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高大的宫墙,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。
再见了,晏漏漏。
再见了,我的把尿生涯。
我连夜逃出京城,凭借这几年锻炼出来的强大肺活量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我的目标是边境,那里有我的师弟师妹,还有传说中可以换到很多钱的黑市。
只要把那块龙纹玉佩当了,我就能凑齐赎身银子,还能剩下一大笔钱买个大宅子。
然而,理想总是美好的,现实却很残酷。
当我拿着玉佩走进边境黑市的一家当铺时,掌柜的手一抖,差点把茶碗摔了。
他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,然后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。
“姑……姑娘,这可是龙纹玉佩啊!只有当今圣上才有!您这是偷了皇帝的裤腰带吗?”
我:“……”
大意了。
我忘了这玩意儿是御赐之物,上面刻着皇家印记,普通当铺根本不敢收,收了就是诛九族的大罪。
“掌柜的,你就说值多少钱吧?”
“这……这是无价之宝,也是催命符啊!姑娘,您快走吧,小店可不敢收啊!”掌柜像驱赶瘟神一样把我轰了出去。
我拿着玉佩站在风中,不知所措。
这玩意儿不仅换不了钱,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。
就在我考虑要不要把玉佩埋起来的时候,一群身穿异族服饰的黑衣人突然出现,将我团团围住。
“抓住她!她身上有大梁皇帝的信物!一定是皇室重要人物!”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一个麻袋就套在了我头上。
完了,这下完了。
我被一路颠簸,带到了北蛮军营。
当我再次见到光明的时候,发现自己正跪在一座巨大的营帐里。
坐在上首的,是一个身形像铁塔一样的男人,满脸络腮胡,眼神凶狠,正拿着一把弯刀削羊肉吃。
这就是北蛮的大将军,赫连铁树。
“你是大梁皇帝的什么人?妃子?还是公主?”赫连铁树用刀尖指着我,声音如雷。
我咽了口唾沫,大脑飞速运转。
说是妃子?会被拿去祭旗。
说是公主?会被拿去和亲。
“回将军,我……我是皇帝的……私人医生。”我灵机一动说道。
“医生?”赫连铁树上下打量了我一番。
“你会治什么病?”
“专治……下三路的难言之隐。”我硬着头皮说道。
赫连铁树愣了一下,随即挥手让左右退下,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红晕。
“既然是神医,那你看看本将军这病,能不能治?”
原来,这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,患有严重的便秘。
陈年旧疾,那种一蹲半个时辰都拉不出来的痛苦,折磨得这位硬汉生不如死。
我:“……”
这专业,怎么还这么对口?
吹口哨能助尿,吹唢呐能通便吗?
为了保命,我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唢呐。
“将军,这叫音律疗法。您且去屏风后蹲好,我为您吹奏一曲。”
赫连铁树半信半疑地去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将气息沉入丹田,吹响了那曲震耳欲聋的《好汉歌》。
“大河向东流哇!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!”
唢呐声一响,气势磅礴。
激昂、通透、直冲天灵盖的乐声,仿佛打通了赫连将军的任督二脉。
只听屏风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紧接着是赫连铁树狂喜的吼声:“通了!通了!哈哈哈哈!神医啊!”
我擦了擦额头的汗,心想:这音律疗法,果然高深莫测。
从此,我在北蛮军营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。
以前在宫里是跪着吹,现在是坐着吹,还有烤羊腿吃,马奶酒喝。
最重要的是,赫连铁树给钱非常爽快!
吹一次,赏一锭金子!是真的金子!
比晏归舟那个只知道画大饼的小气鬼强了一百倍!
我一边数着金子,一边想:晏归舟现在在干什么呢?
此时的皇宫里,晏归舟看着空荡荡的床铺,和枕头底下那张写着“尿太贵吹不起”的字条,气得浑身发抖。
更糟糕的是,因为我走了,没人给他吹哨子。
他已经两天没尿出来了。
整个太医院的人都跪在地上,个个战战兢兢。
晏归舟脸色铁青,捂着肚子,咬牙切齿地下达了一道圣旨:“掘地三尺,也要把叫宋梨的宫女给朕抓回来!谁敢藏匿,杀无赦!”
晏归舟憋得难受极了。
生理上的痛苦加上心理上的愤怒,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他借口北蛮挑衅闹事,御驾亲征。
实际上,满朝文武都明白,陛下这是心里有气没处发泄,想找人打架。
只有王公公知道真相:陛下这是想找回那个能让他通畅的女人。
两军对峙,气氛紧张压抑。
北蛮军营里却是一片欢乐祥和。
我正坐在赫连铁树的大帐里,手里拿着啃了一半的羊腿,旁边放着我的吃饭家伙,赫连新赏的金唢呐。
“神医姑娘,再来一曲《好运来》!本将军觉得今日运势极佳!”赫连铁树红光满面,丝毫没有即将打仗的紧张感。
“好嘞!将军您坐稳了!”我拿起唢呐,鼓着腮帮子吹得正起劲。
这里的日子简直让人乐不思蜀。
不用担心被灭口,不用半夜起来伺候人,赫连将军除了有点口臭,人还是很豪爽的。
这时,外面传来战鼓声。
大梁军队开始叫阵了。
赫连铁树提起大刀,哈哈大笑:“走!带你去看看本将军如何大破梁军!顺便给他们展示一下咱们的军乐!”
于是,我被迫骑着马,跟着赫连铁树来到了阵前。
对面,大梁军队黑压压的一片,为首的正是御驾亲征的晏归舟。
几日不见,他瘦了一圈,眼窝深陷,脸色阴沉。
尤其是看到我正蹲在赫连铁树的马前,手里拿着唢呐,一脸满足的样子。
他的眼神变得十分凶狠,仿佛能杀人一般。
“宋!梨!”
赫连铁树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阿梨,给这小白脸皇帝来一曲,杀杀他的威风!”
我不想吹,但赫连给的实在太多了。
于是,我对着晏归舟,鼓起腮帮子,吹响了那首熟悉的《百鸟朝凤》。
只是这次是用唢呐吹的,声音极具穿透力,响彻整个战场。
晏归舟身子猛地一僵。
那熟悉的旋律,那熟悉的鼓起的腮帮子……
条件反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。
他坐在马上,听到这声音,身体本能地产生了一种想要释放的冲动。
但在两军阵前,众目睽睽之下,这种冲动简直就是一场丢脸的前奏。
他又惊又怒又羞又急,身子一晃,竟然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!
“陛下!”大梁将士们大惊失色,纷纷围了上去。
晏归舟狼狈地爬起来,推开侍卫,指着我怒吼:“你竟然给蛮子吹口哨?!”
我吐掉嘴里的唢呐,理直气壮地反驳道:“陛下,人家这叫音律疗法!赫连将军给的是金子,您给的是那点碎银子,连润喉糖都买不起!我不跳槽难道等着饿死吗?”
这一嗓子,中气十足,两军将士都听呆了。
吹个口哨这么值钱?这女的是什么厉害人物?
赫连铁树哈哈大笑:“听到没有?萧景珩,你个穷鬼,连个乐师都养不起,还想打仗?阿梨现在是本将军的御用乐师,一次一锭金子!”
晏归舟气得脸都绿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腹中的翻腾,眼神阴鸷地盯着我。
“好,很好。”
“赫连铁树,交出这个女人。否则,朕今日就踏平你北蛮大营!”
赫连铁树冷笑道:“凭什么?这可是能治好本将军隐疾的神医,给你?做梦!”
“那就打!”晏归舟拔出长剑,杀气腾腾。
眼看一场大战即将爆发,所有人都以为是为了家国大义。
只有我知道,这是为了争抢一个能把尿通便的工具人。
为了避免生灵遭受涂炭之苦,两方军队决定暂时休战,坐下来进行谈判。
谈判的桌子,被安置在了两军中间的空旷之地。
此次谈判的核心议题只有一个,那便是:宋梨究竟该归属哪一方?
晏归舟面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满是冷汗,很明显,他已经憋到了承受的极限。
赫连铁树的状况也不容乐观,昨天羊肉吃得太多,今日肠胃又有些堵塞。
两人隔着谈判桌对视,目光中仿佛迸射出激烈的火花。
“她是朕的宫女,是朕的人。”
晏归舟紧咬着牙关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她是从你那里跑掉的宫女,如今已是我北蛮的神医。”
赫连铁树毫不退让,立场坚定。
晏归舟深吸一口气,似乎在心中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。
“赫连,你有所不知,朕有……隐疾。唯有她的哨声能够治愈朕的隐疾,朕实在离不开她。”
为了争夺宋梨,他甚至不惜将自己的短处暴露出来。
赫连铁树先是一愣,随后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真巧!本将军也有隐疾!也只有她的唢呐声能治好我的隐疾!我同样离不开她!”
周围围观的将领们面面相觑,眼神变得极为微妙。
这两个大男人,为了争夺一个女人,居然都说只有她能治好自己的隐疾?
难道是那种……难以启齿的隐疾?
“原来陛下和将军都……不行?”
“看样子这宋梨姑娘是精通……房中术?”
一时间,流言蜚语在人群中迅速传开,大家看向宋梨的眼神都变了,仿佛她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姬。
宋梨急得不行,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来。
“别误会!都给我闭嘴!”
“一个是尿不出来,一个是拉不出来,都是下三路的毛病!我是正经手艺人,不是妖妃!”
全场瞬间陷入死寂,就连微风都好像尴尬地停住了。
晏归舟的脸黑得如同锅底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赫连铁树倒是脸皮够厚,放声大笑起来。
“没错!阿梨姑娘手艺精湛,谁试过谁知道!”
这下,宋梨更解释不清了。
最终,为了两国的和平,也为了两位主帅的身体健康,双方达成了一个极其荒谬的协议。
宋梨作为“两国共享神医”,单日归大梁,双日归北蛮,轮流为两国服务。
宋梨心里暗自吐槽:“我是人,又不是共享单车!”
但形势比人强,她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安排。
当天晚上,恰好是单日。
宋梨被带回了晏归舟的大帐。
一走进帐篷,晏归舟便屏退了左右侍从,眼神阴鸷地将宋梨逼到了角落。
“连润喉糖都买不起吗?阿梨,朕给你的五百两银子,难道还不够买糖?”
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。
宋梨缩了缩脖子,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“那……那是赎身钱,不能随便动用。”
晏归舟冷笑一声,突然伸手捏住宋梨的下巴。
“你还挺会做生意。给蛮子吹一次就能赚一锭金子?那朕给你一万两,买断你这辈子!”
“一……一万两?”
宋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“不过,你要接受惩罚。”
“什么惩罚?”
晏归舟解开腰带,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劲。
“今晚,吹一整夜,不许停下来。直到把朕这几天欠下的,都补回来。”
这一夜,大梁军营里回荡着一整晚的口哨声。
那声音凄厉、婉转,充满了绝望。
那仿佛是宋梨的嘴在无声地哭泣。
第二天清晨,宋梨是扶着腮帮子走出帐篷的。
她的嘴唇肿得更高了,话都说不清楚。
晏归舟却神清气爽,容光焕发,仿佛吃了十全大补丸一般。
他看着宋梨这副凄惨的模样,眼里闪过一丝心疼,但很快又被傲娇所掩盖。
“王公公,去库房拿最好的消肿药膏来。”
宋梨瘫坐在椅子上,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。
经过这一夜的折磨,宋梨发现了一个秘密。
晏归舟对她的依赖,不仅仅体现在生理方面。
更体现在心理层面。
这几天他睡不着觉,并非是因为尿不出来,而是因为没有熟悉的哨声在耳边,他会觉得缺乏安全感。
这可是一个巨大的商机啊!
既然晏归舟离不开她,那她就掌握了主动权。
“陛下。”宋梨捂着嘴,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“今天嘴疼,吹不了口哨了。双日我要去北蛮那边,赫连将军说给我准备了全羊宴。”
晏归舟脸色一变,大声喝道。
“不许去!”
“可是协议都已经签了呀,陛下要毁约吗?”
晏归舟咬了咬牙。
“朕加钱!双倍!不,十倍!”
“这不是钱的问题,这关乎信誉……”
宋梨故意拿捏起来。
“朕封你做官!”
晏归舟抛出了诱饵。
“御前女官,专门负责管乐礼!正五品!有编制,还有俸禄!”
宋梨眼睛一亮。
当官?
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啊!
而且有了官身,她就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宫女了。
“成交!”
就在这时,赫连铁树派人送来了一箱金银珠宝,还在帐外大声喊道。
“阿梨姑娘!快回来吧!将军又堵了!出一千两黄金!”
晏归舟气得直接把那箱珠宝扔了出去。
“滚!她是朕的大梁第一乐师!没空伺候你们将军!”
宋梨成为了史上第一个靠吹口哨当上官员的女人。
有了编制,她的腰杆子都挺直了。
然而,好景不长。
北蛮那边见宋梨没有过去,以为大梁毁约了,竟然发动了偷袭。
晏归舟被围困在葫芦谷,粮草断绝,军心也开始涣散。
外面是赫连铁树的叫骂声,里面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士兵。
晏归舟虽然强装镇定,但宋梨能看出他内心的焦虑。
“阿梨,若是朕死在这里,你就投降吧。赫连铁树那蛮子虽然粗鲁,但对你还算不错。”
宋梨看着他,心里莫名地有些发酸。
这个傲娇又抠门的男人,在生死关头,竟然还在为她的退路着想。
“陛下,咱们还没输呢。”
宋梨从怀里掏出那把金唢呐。
“您忘了吗?我是搞音律疗法的。这音律,既能救人,也能杀人。”
当晚,月黑风高。
宋梨爬上山顶,朝着北蛮军营的方向,吹起了一首悲伤至极的家乡小调《四面楚歌》加强版。
唢呐那穿透灵魂的声音,在空旷的山谷里不断回荡。
声音凄凉、哀婉,让人听了忍不住落泪。
北蛮士兵大多离家已久,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一个个都想起了家乡的老娘和媳妇,哭得稀里哗啦,士气瞬间崩塌。
就连赫连铁树都忍不住抹起了眼泪。
“娘的,这曲子太催泪了,我想我那八十岁的老母了!”
趁着敌军军心大乱,晏归舟率领军队突围,一举反杀,大获全胜。
那一战,宋梨凭借着吹奏唢呐而声名远扬。
晏归舟看着宋梨,眼里闪烁着真正的光彩。
“阿梨,回京后,朕要昭告天下,封你为侯。”
宋梨笑了笑,把唢呐别在腰间。
“封侯就算了,陛下记得把这次的出场费结一下,按救驾之功算,得翻倍。”
班师回朝的那天,宋梨骑着高头大马,跟在晏归舟的御辇旁边。
百姓们夹道欢迎,但宋梨心里清楚,他们看的不是自己,而是那个吹唢呐退敌的神奇女官。
坊间传闻她是“唢呐仙姑”,一口气能吹死十万大军。
宋梨摸了摸腰间的金唢呐,心里暗自想着。
“也没那么夸张,顶多是吹哭了一群想家的汉子。”
回到宫里,气氛却有些不对劲。
曾经见到她就躲开的苏清婉,如今已经成为了贵妃。
听说宋梨回来了,还立下了大功,她嫉妒得面目全非。
苏家在朝中势力不小,她这个贵妃当得也是顺风顺水。
但宋梨万万没想到,她竟然愚蠢到对自己下手。
这一天,晏归舟在御书房批阅奏折,老毛病又犯了。
他屏退了左右侍从,只留下宋梨一人。
“阿梨,快。”
他脸色微红,眼神闪躲。
宋梨熟练地拿出自己的吃饭家伙,一把特制的银哨子。
刚把哨子含进嘴里,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直冲脑门。
“咳咳咳。”
宋梨剧烈地咳嗽起来,眼泪鼻涕直流,嘴唇瞬间肿得像两根烤肠,火烧火燎地疼。
哨子里被人抹了极辣的辣椒油!
晏归舟吓了一跳,顾不上自己的尿意,急忙冲过来扶住宋梨。
“怎么回事?有人下毒?!”
宋梨指着哨子,却说不出话来。
这辣椒油太厉害了,她的嗓子都哑了,根本吹不出任何声音。
完了。
宋梨不吹,晏归舟就尿不出来。
晏归舟看着宋梨肿成猪头的脸,又急又怒,额头上的青筋直跳。
“传太医!快传太医!”
太医来了,一看宋梨的惨状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陛下,宋大人的嗓子受伤了,至少半个月不能吹奏。”
半个月?
晏归舟的脸瞬间绿了。
他能憋半个月吗?
那肯定会憋炸的!
当天晚上,整个皇宫乱成一团。
晏归舟找遍了全京城的乐师,让他们吹口哨。
可那些乐师要么吹得难听至极,要么节奏不对,要么吓得瑟瑟发抖根本吹不出来。
晏归舟试了一个又一个,愣是一滴尿都没排出来。
他憋得在寝殿里团团转,脾气暴躁得砸坏了无数瓷器。
最后,他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,只留下宋梨一人。
他看着宋梨红肿的嘴,眼神阴鸷得可怕。
“查!给朕彻查!是谁干的!”
不用查也知道,能接触到宋梨御用哨子的,只有内务府的人,而内务府总管是苏贵妃的远房表叔。
第二天,真相大白。
确实是苏清婉指使别人干的。
她只是想给宋梨一个教训,让她出丑,却没想到差点要了皇帝的命。
晏归舟第一次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动了杀心。
他亲自给宋梨涂药,动作轻柔得让人难以置信,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心疼。
“阿梨,对不起。朕没护好你。”
宋梨肿着嘴,含糊不清地说。
“陛下,别说这些没用的话。我要精神损失费、误工费,还有……我要那个苏清婉滚蛋。”
晏归舟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朕这就下旨。”
当天下午,一道圣旨震惊了朝野。
苏贵妃因德行有亏,善妒成性,意图谋害朝廷命官,阻碍陛下龙体康复,被废为庶人,打入冷宫。
理由虽然听起来奇葩,但谁也不敢提出质疑。
毕竟,皇帝的膀胱,那可是国之根本。
苏家倒台了,苏清婉也疯了。
而宋梨在宫里的地位,直线上升。
连总管大太监王公公见到她,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。
“阿梨姑姑。”
宋梨摸了摸消肿后的嘴唇,心里想着:这一波,赚大了。
苏清婉倒台后,后宫变得空虚起来。
朝臣们开始蠢蠢欲动,纷纷上奏请求立皇后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宋梨身上。
毕竟,她是目前唯一能近身伺候皇帝的女人,又有救驾之功,虽然出身低微,但深受皇帝宠爱。
晏归舟也有立她为后的想法。
这一日,他在御花园设宴,只有他们两人。
月色如水,花香袭人。
晏归舟喝了点酒,眼神迷离地看着宋梨,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阿梨,做朕的皇后吧。”
他深情款款,仿佛在给予天大的恩赐。
“朕许你六宫之主,许你荣华富贵,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。”
“陛下,咱们谈感情伤钱。”
宋梨抽回手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算盘,噼里啪啦地拨弄起来。
“这三年的加班费、夜间加急费、精神损失费,还有这次的工伤误工费,再加上救驾的赏赐……陛下,您先把账结一下?”
晏归舟愣住了,酒也醒了一半。
“朕的江山都有你一半,你还在乎这点银子?”
他试图用画大饼的方式留住宋梨。
宋梨冷笑一声。
“一半江山能折现吗?能带走吗?能买我的戏班子吗?不能就别耽误我赚钱。”
“你……”晏归舟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就这么爱钱?”
“对啊,钱比男人靠谱多了。”
宋梨理直气壮地回答。
“我不做皇后,那是笼中鸟。我要出宫,我要重组我的戏班子,我要当班主!”
晏归舟脸色铁青,觉得自己的一片真心都白费了。
“你不想当皇后,想去哪?回那个破戏班子?”
“破戏班子怎么了?那是我家!”
这时,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。
赫连铁树。
这个蛮子作为北蛮使臣,这几天一直在京城闲逛。
他听说了这边的情况,大笑着走进来,一把搂住宋梨的肩膀。
“阿梨姑娘!我就说这小白脸皇帝小气吧!来北蛮!我给你建最大的戏台,不用你吹哨,你就当班主!想怎么唱就怎么唱!”
晏归舟看着赫连铁树搭在宋梨肩膀上的手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赫连!放开她!她是朕的人!”
宋梨看着这两个争风吃醋的男人,灵机一动。
为什么非要在两国之间二选一呢?
她可以做跨国生意啊!
“停!”宋梨大喝一声。
“都别吵了!”
“我不做皇后,也不去北蛮当王妃。”
“我要做皇家御用乐团团长!享受正一品俸禄,有编制,但不受宫规束缚,可以自由出入宫廷,还可以接私活!”
“陛下,您要是答应,我就留在京城,随叫随到。您要是不答应,我就跟赫连将军去北蛮,您以后自己想办法尿吧。”
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晏归舟憋得脸通红,最后只能咬牙切齿地答应。
因为宋梨不吹,他真的不行。
白纸黑字,按上手印。
宋梨成为了大梁第一位有编制、有实权、还能自由接单的民间艺术家。
拿着两边赚来的巨款,宋梨买下了京城最大的酒楼,改名为“梨园春”。
开业那天,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。
晏归舟微服私访来捧场,坐在二楼雅座,看着宋梨站在舞台中央,一身红衣,英姿飒爽地吹着唢呐。
这一刻,他眼神复杂。
他第一次意识到,宋梨,从不属于后宫,而是属于更广阔的天地。
“梨园春”火了。
不仅是因为宋梨御前女官的名头,更是因为她推出的新曲目:唢呐摇滚。
这种离经叛道又极具感染力的音乐,迅速在京城风靡开来,连平日里一本正经的达官贵人,都忍不住跟着抖腿。
生意异常火爆,每天都能赚得盆满钵满。
晏归舟每天下朝后就往“梨园春”跑。
美其名曰微服私访体察民情,其实是来蹭宋梨的上宾包厢。
因为包厢隔音效果好,环境私密,方便他解决个人问题。
宋梨对他实行了严格的会员制。
“陛下,虽然咱们是老熟人,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。”
“充值一万两黄金,送终身吹哨服务,还送特制润喉糖一盒。”
晏归舟一边骂宋梨是奸商,一边含泪充值。
毕竟,只有在宋梨这里,他才能享受到身心的双重放松。
然而,人红是非多。
京城里开始流传起流言蜚语,说宋梨是皇帝养在外面的外室,说“梨园春”其实是皇家的私产。
这不仅影响了宋梨的名声,更影响了她的生意。
宋梨直接在门口挂了个大牌子。
“卖艺不卖身!皇帝来了也得买票!拒绝白嫖!”
这一手硬核操作,直接把流言蜚语给镇住了。
大家都知道,这位宋老板是个厉害的角色,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。
生意越做越大,麻烦也接踵而至。
苏家虽然倒台了,但朝中还有不少依附苏家的残余势力。
他们见宋梨风头太盛,又没有显赫的家世,便想来找茬,砸她的场子。
这一天,几个纨绔子弟带着一群家丁,在戏园子里闹事,摔杯子砸碗,还要调戏宋梨的师妹。
“叫你们老板出来!爷倒要看看,什么唢呐仙姑,不过是个卖唱的戏子!”
宋梨正和晏归舟在包厢里吹哨,听到动静,晏归舟脸色一沉,刚要叫侍卫。
宋梨按住他说:“陛下,这点小事,不用您出手。我自己来。”
宋梨提起裙摆,抄起那把金唢呐,带着戏班子的武生冲了下去。
“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老娘的地盘撒野?”
宋梨一脚踹飞了领头的纨绔,手里的唢呐转得像风火轮,直接敲在另一个家丁的脑门上。
“咚!”
一声闷响,那既是金钱的声音,也是实力的证明。
这群纨绔被打得落花流水,哭爹喊娘。
宋梨踩在凳子上,手里转着唢呐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主子,老娘是凭本事吃饭,谁敢砸我的场子,我就去谁家门口吹丧!吹上三天三夜,保证让你们全家不得安宁!”
这一战,彻底奠定了宋梨在京城的地位。
谁都知道,“梨园春”的宋老板,不仅唢呐吹得好,打架也很厉害。
赫连铁树带着北蛮使团,风风光光地来了。
他是来谈两国贸易的,顺便指名要包场听曲。
晏归舟一听,立马赶了过来。
两个男人,一个是皇帝,一个是将军,为了争夺今晚的头牌,开始疯狂竞价。
“朕出一千两!”
“我出两千两!加十只羊!”
“朕出五千两!加御赐贡酒!”
“我出一万两!加北蛮宝马!”
宋梨坐在中间,左手拿着算盘,右手拿着唢呐,笑得合不拢嘴。
最后,宋梨含泪赚了两份钱,顺便还把两国的贸易订单也谈下来了,用戏班子的巡演权换的。
这就是大女主的快乐吗?
只要足够强大,皇帝和将军都能成为自己的打工仔!
有了钱,有了名,宋梨的野心变得更大了。
她决定带戏班子去北蛮巡演,顺便赚点岁贡。
这可是跨国文化输出啊!
晏归舟一听宋梨要走,急得不行。
“你走了朕怎么办?朕的膀胱怎么办?”
他拉着宋梨的袖子,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。
“陛下,您要学会独立。”
宋梨语重心长地劝道。
“不行!朕离不开你!”
为了安抚这位最大的金主,宋梨拿出了自己的新发明:“机关鸟”。
这是她找工匠做的简易版八音盒,里面用特殊的簧片录制了自己的哨声。
虽然效果没有真人吹得那么有灵魂,但胜在便携,随时随地都能使用。
“陛下,这是阿梨一号,您试用一下。”
晏归舟半信半疑地拧动发条。
“嘘……嘘……”
熟悉的旋律响起,虽然有点机械音,但总比没有强。
晏归舟试了一下,竟然真的勉强能用。
他含泪买断了所有周边产品,还预定了升级版。
搞定了皇帝,宋梨带着戏班子浩浩荡荡地出发了。
到了北蛮,赫连铁树像迎接女王一样迎接宋梨。
他在草原上搭建了巨大的舞台,让宋梨尽情表演。
北蛮人性格豪爽,喜欢这种直白的音乐。
宋梨的唢呐一响,全场瞬间沸腾。
赫连铁树趁机向宋梨表白。
“阿梨,留下来做我的王妃吧!这片草原都是你的!”
宋梨果断地拒绝了。
“将军,你的肠胃已经好了,咱们是纯洁的医患关系,请自重。而且,我不喜欢放羊。”
赫连铁树也不生气,依旧对宋梨礼遇有加。
然而,意外还是发生了。
北蛮老可汗突然病重,御医们束手无策。
症状很熟悉:尿闭症。
看来这毛病还会遗传?或者是会传染?
赫连铁树急得团团转,恳求宋梨救他的父亲。
“阿梨,只要你能救活父汗,以后北蛮就是你的后花园!”
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何况还有钱可赚。
宋梨拿着唢呐走进了王帐。
老可汗憋得脸都紫了,眼看就要不行了。
宋梨深吸一口气,对着他的耳朵,吹起了那一曲经典的《百鸟朝凤》。
这一次,她用了十二分的功力。
哨声高亢入云,直冲九霄。
“噗。”
一声巨响,老可汗的尿通了!
整个王帐里弥漫着一种“祥和”的气息。
老可汗感激涕零,当场封宋梨为北蛮神女,并与大梁签订了百年互不侵犯条约。
理由很简单:大梁有神女,不能打,打了神女不给治病怎么办?
宋梨,凭一己之力,维护了世界和平。
宋梨带着和平条约和无数金银珠宝,衣锦还乡。
京城百姓夹道欢迎,那场面比皇帝出巡还要热闹。
“唢呐仙姑!护国神女!”
欢呼声震耳欲聋。
回到朝堂,晏归舟亲自下阶迎接。
看着宋梨带回来的条约和岁贡账本,那些曾经弹劾她“女子抛头露面有伤风化”的老顽固们,一个个都闭上了嘴。
“谁说女子不如男?”
宋梨站在大殿上,手里拿着金唢呐,气场十足。
“你们谁能不费一兵一卒搞定北蛮?谁能给国库一年赚百万两岁银?谁能让两国皇帝都不得不给面子?”
“做不到就闭嘴!”
实绩打脸,最为致命。
晏归舟顺水推舟,当场下旨,封宋梨为安国侯。
这是一个虚衔,没有实权,但有俸禄,有府邸,地位超然。
宋梨不稀罕当妃子,她要当官!当侯爷!
宋梨搬出了让她憋屈的皇宫,住进了自己的侯府。
侯府就在“梨园春”旁边,闹中取静,装修豪华。
晏归舟开始频繁夜访侯府。
理由很充分:
“宫里的厕所风水不好,朕尿不出来。还是侯府的风水好。”
宋梨翻了个白眼。
“陛下,这是另外的价钱。”
“朕付房租!”
于是,宋梨把侯府的一半租给了晏归舟当行宫,收他高额租金。
他们现在的关系很微妙。
有时候,晏归舟批奏折累了,就躺在宋梨的摇椅上,听她吹个小曲儿。
“阿梨,这样的日子,真好。”
他闭着眼睛,嘴角上扬。
宋梨数着银票,头也不抬。
“是啊,有钱赚的日子,当然好。”
日子一天天过去,晏归舟一直不立后,朝臣们着急了。
天天上奏折催促他生太子,延续香火。
晏归舟被逼急了,对外宣称:
“朕有隐疾,只有安国侯能治。除了她,朕对别的女人没感觉。”
这锅甩得又黑又亮。
于是,那些以前骂宋梨的大臣,现在反过来求她。
“侯爷,为了江山社稷,您就从了陛下吧!”
“侯爷,您是陛下的药啊!”
宋梨很烦。
“生孩子影响我吹唢呐,而且我有戏班子要继承,皇位对我没吸引力。”
为了堵住悠悠众口,也为了让晏归舟彻底死心,宋梨决定挑选继承人。
她在戏班子里收养了几个孤儿,打算培养接班人。
晏归舟看宋梨对孤儿比对他还好,嫉妒得快要发疯。
“阿梨,你宁愿养别人的孩子,也不愿意给朕生一个?”
“陛下,这叫技术传承。”
宋梨意外发现,其中一个叫小石头的孤儿,竟然有惊人的口技天赋。
他不仅能模仿各种鸟叫,还能完美复刻宋梨的哨声节奏。
这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!
宋梨决定收他为徒,把吹哨助尿的绝技传给他。
这样以后她就能退休了!
经过三个月的魔鬼训练,小石头出师了。
第一次让他给晏归舟服务时,晏归舟一万个不愿意。
“朕只要你!”
“陛下,您试试嘛,小石头吹得可好了,跟我一模一样。”
在宋梨的威逼利诱下,晏归舟勉强试了一次。
效果竟然出奇的好!
虽然没有那种心理上的依赖感,但生理上完全没问题。
晏归舟看着宋梨,眼神复杂。
“阿梨,你这是在给朕找下家?”
“陛下,这叫备用方案。万一哪天我不在了,或者我吹不动了,您总不能憋死吧?”
晏归舟沉默了。
他终于明白,宋梨是留不住的风,是抓不住的云。
他只能接受,宋梨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过客,而不是归人。
赚够了这辈子花不完的钱,戏班子也走上了正轨,还有了接班人。
宋梨决定提前退休,去云游四海。
世界那么大,她想去看看。
她想去江南听雨,去塞北看雪,去西域吃葡萄。
晏归舟听到这个消息,彻底慌了。
“你要去哪?带上朕!”
“不行,你是皇帝,你要守着江山。”
“朕不当了!朕禅位给那个三皇子,朕跟你去流浪!”
宋梨吓了一跳:“别介!你走了谁给我发荣养银?谁罩着我的戏班子?好好当你的皇帝!你要是敢撂挑子,我就把你的隐疾昭告天下!”
晏归舟像个泄了气的皮球,瘫坐在龙椅上。
“阿梨,你真狠心。”
“陛下,这对大家都好。”
临走前,宋梨最后给他吹了一次哨。
这次不是为了钱,是为了告别。
哨声婉转,带着一丝离别的愁绪。
晏归舟听得如痴如醉,眼角滑落一滴泪。
“阿梨,记得给朕写信。”
“看心情吧。”
宋梨背着那把金唢呐,骑着赫连铁树送的宝马,潇洒地离开了京城。
城墙上,晏归舟穿着明舟色的龙袍,久久伫立,看着宋梨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线上。
他知道,他追不上她。
宋梨也知道,他会是个好皇帝。
因为他有个好膀胱。
后来,江湖上流传着一位“神哨仙姑”的传说。
她走到哪里,哪里的权贵就能畅通无阻。
无论是便秘的将军,还是恐尿的王爷,只要金子给到位,一曲哨音,包治百病。
而宋梨,永远在路上。
自由,富足,且快乐。
【全文完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