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九卢燕九九燕归
更新时间：2026-02-24 08:00 浏览量：1
王润
“北京是我出生的地方，上海是我成长的地方，时光变迁，情深依旧，我像离家的燕子终又归返故土，回到母校。”2025年底的深冬，99岁的著名华裔艺术家卢燕，带着近一个世纪的岁月沉香与故土深情，在女儿汉琪、汉颐的陪伴下跨越重洋，开启了为期19天的归乡之旅。谁承想，这场访友叙旧的旅程，竟化作掀起京沪两地热潮的文化盛事。——题记
从2025年11月23日自洛杉矶飞抵北京，到12月3日坐高铁赴沪，再到12月11日经北京返回美国，短短19天行程里，近30场活动安排得满满当当。公开场合的文化盛会与私人老友的欢乐聚会交织，连随行的女儿都难抵疲惫，但满头银丝的卢燕脸上却没有一丝疲态，始终保持着妆容精致、光彩照人的优雅状态，无需助听器，不戴老花镜，精神饱满，谈笑风生，让人很难想象她已是近百岁高龄。问及是否劳累，她笑言：“心中有美好愿望，便不会觉得累。”
12月5日恰逢卢燕99岁寿辰，京沪两地文化界名流纷纷“请安祝寿”，令归乡之旅更添喜庆。鲜花与祝福簇拥着艺术泰斗，卢燕波澜壮阔的人生传奇也再度被世人细细品读——从大光明电影院的“译意风小姐”，到好莱坞影坛的“东方明珠”；从香港电影《倾国倾城》里气度天成的“慈禧”，到跨越海峡两岸的话剧《如梦之梦》中饱经沧桑的“顾香兰”，她的每一步足迹，都书写着文化交融的史诗篇章。
更令人动容的是，这位白寿人瑞从未被过往荣光定格于历史，她的眼中依旧闪烁着梦想之光，心中也仍怀揣创作的热望，她热切畅谈着各种未来的计划，追梦的步履从未停歇。这场跨越山海的“燕归来”之旅，不是终点，而是又一次出发——她始终“在路上”，带着近一个世纪的艺术沉淀与永远热忱的赤子梦想，在岁月长河中，在世界舞台上，继续谱写动人的生命华章。
年度高光
“荣誉是节点，不是终点”
过去一年的诸多珍贵时刻，都被卢燕悉心记录在2026年的新年贺卡里，成为岁月温暖的注脚。
早春时节，家人和新识小友陪她唱戏吊嗓，多位老友远道赴洛杉矶探望。初夏，她成为“好莱坞星光大道之星”荣誉的最年长获得者。这颗位于洛杉矶Vine街1708号与好莱坞大道交界处的星星，毗邻卢燕主演的第一部好莱坞电影《山路》的男主角詹姆斯·斯图尔特与华裔前辈黄柳霜的星标。与他们毗邻，让卢燕心里有一种“庄重的安静”。初建星光大道时，她一度拒绝，因为不愿意让别人在她的名字上走来走去。“如今人到晚年，我反而觉得如果这颗星能给关心我的人留个念想，也给自己留一份鼓励，那它就有了意义。荣誉是一个节点，但不是终点，它更像一声轻轻的提醒：该继续进取。”
盛夏，记录其职业历程的纪录片《卢燕的卢燕》（Lisa Lu Plays Herself），在纽约林肯中心举办的第十一届亚洲国际电影节举行全球首映。看到不同年纪的观众静静观看，卢燕很感动：“我很感激他们愿意花时间了解一个老年人的故事，也更愿意把这份关注化作一种责任，坚守在自己的岗位，创造更多价值。”
深秋至冬，卢燕翻译的普利策奖话剧《小郡之秋》由北京人民艺术剧院首演，十五场演出场场售罄。卢燕这次回国，也是为了亲临现场欣赏演出。她说，“这部剧虽是一个美国家庭的悲喜剧，但其中激荡的人性、纠结的亲情与女性的自我追问，足以跨越语言与地域，让我们彼此照面。”
第二遍观剧时，主办方安排她在中场休息期间接受记者采访，她认真回答每个提问，又忍不住多次提醒：“你们有问题赶紧问呀，我还要回去看戏呢！”采访结束，演出下半场已经开始，不方便回到观众席，卢燕请工作人员把她带到侧幕条，只为多看看台上的演出。对她而言，最感欣慰的，莫过于在剧场里清晰感受到，“导演、演员与观众之间建立起了信任，作品的价值、节奏与分寸，被真正地交付给舞台，也被观众认真欣赏了。”这种感觉让她既激动又踏实，已然期待来年新的翻译工作。
待到谢幕时，主演濮存昕将一袭红衣的卢燕请到台上。她的发言赢得台下掌声如潮，濮存昕更带领剧组和全场观众一起为她送上生日祝福。卢燕动情地说：“这是我最愉快、最兴奋的一个生日！谢谢各位！”
与马龙·白兰度的合影
京沪之约
在故土重拾岁月温情
北京，是卢燕的故乡，也是她艺术梦想启航的地方。此次归来，她两度在北京人艺的曹禺剧场见证自己翻译的剧作在舞台绽放；到长安大戏院欣赏名角史依弘主演的京剧《白蛇传》，还登门拜访了画家韩美林等老友。
同样牵动她心绪的，是承载着她童年记忆的梅府岁月。去年11月27日，卢燕在亲友陪同下，专程前往福老太太、梅兰芳、福芝芳、梅葆玥、梅葆玖墓地祭扫拜谒。动荡的岁月中，她和母亲曾得到梅家的照拂——福老太太与梅夫人的温润关怀、梅兰芳先生的谆谆教诲，还有梅家兄弟姐妹的情谊；更难忘离开梅家时，葆玖弟弟到码头送她，悄悄将自己全部积蓄5美元塞到她手中……如今，在虔诚静默中回忆往事，她感慨：“我仿佛得以将自己重新安放进时间的长河，回望来路，亦照见此刻的自己。”
上海是卢燕求学与初登舞台之地，承载着青春记忆与艺术初心。此次，她以校友与艺术家双重身份回到上海交通大学：“这不仅是一次访问，更像是‘回到根上’的停靠。”卢燕与青年学子倾心交流，将自传《燕归来》介绍分享，参观了“到家”珍档展——这里有她的学籍档案，介绍了她捐建的“燕云亭”、设立的“卢燕人文奖学金”与美国电影研究中心，还有她捐赠给学校的各种珍藏：张大千手书菜单、梅兰芳与冯友兰的赠言本、韩美林的画作、奥黛丽·赫本的粉盒、莱昂纳多与李安的贺卡，以及剧本手稿和她毕生收藏的99箱珍贵影视资料……每一件藏品都诉说着独特的故事，彰显着她在中外文化艺术界的深厚人脉与广泛影响力。
受聘为上海大学上海电影学院特聘教授时，她说：“到了这个年纪，我不把它单纯当作荣誉，更视作责任。只要还能站得稳、讲得清，我就愿意把所知所历讲给年轻人听，让他们少走弯路、多些底气。”
忙里偷闲，酷爱京剧的卢燕还约着史依弘一起唱戏录制唱片，她说这是她最开心的事。她待人谦和有礼，司机搀扶她下车时，她一边连声感谢，一边发出邀请：“您喜欢京剧吗？喜欢的话，不妨和我们一起同乐！”开心嗨唱的同时，她还不忘双手作揖向每一位伴奏的乐师表示由衷称赞和感谢。
京沪两地，每一场聚会都情意满满，“归家”的幸福感始终相伴。她说：“即便只是在冬日的屋檐下静坐片刻、说几句家常、唱几句京剧，那份暖意也足以抵御寒凉。”对于未能相见的好友，她期待来年再聚，“愿我们都平安健康，下次重逢从容不匆忙”。
与知名导演李安
梅府岁月
刻在骨子里的艺术情结
1927年出生于北京的卢燕，本名卢燕香，由清末民初大诗人樊增祥所取，典出“卢家少妇郁金香，海燕双栖玳瑁梁”。这位诗人曾在梅家担任诗文家教，这份奇妙的联结，让卢燕一出生便与梅家结缘。
卢燕的父亲卢家莱曾担任外交官，后改行经商，是资深京剧票友；母亲李桂芬作为第一代女老生，是享誉京华的“坤伶须生泰斗”。母亲不仅传承她京剧技艺，每次她写完学校的演讲稿，都会帮她修改，“让我一遍一遍念，纠正我的读音、语速、表现，甚至姿势。”这份对语言表达与舞台呈现的训练，成为她演艺生涯的隐形基石。
1937年，卢父不幸去世，恰逢抗战爆发，母女二人在上海孤苦伶仃，颠沛流离。万幸的是，梅兰芳的夫人福芝芳与李桂芬是金兰之友，便邀请她们住进了梅家。卢燕认梅兰芳为“寄爹”、福芝芳为“香妈”，在这份温暖的庇护中，一住就是九年。这段梅府岁月也为她的艺术人生打下珍贵底色。
彼时的梅府是上海文艺界核心聚集地，梁启超、徐志摩、泰戈尔等中外名流和京剧名角往来不绝。年少的卢燕浸润其间，既得以领略顶级艺术的魅力，也学会了谦和待人的开阔格局。
梅兰芳对这位干女儿尤为怜爱，见她痴迷京剧昆曲，便主动教戏。14岁时，初次登台的卢燕与8岁的梅葆玖在上海黄金大戏院共演《虹霓关》，演出后梅兰芳温和点拨：“都做了，也都对，就是没做到家。”这句“要做到家”的艺术准则，她铭记了一辈子。
尽管未能专职学戏，但母亲让她接受最好的现代教育：中学就读于教会学校，打下坚实英文基础；毕业后先后就读于上海圣约翰大学和上海交通大学。攻读财务管理的同时，她还是学校话剧团主力，在《雷雨》中饰演的四凤轰动校园。
上学时，卢燕还在大光明电影院兼职“译意风小姐”，为英语片做现场同步翻译。“没有剧本字幕，事先看一遍就要上场”，但她乐在其中。别的翻译只求“听懂就行”，她却在黑暗播音室里演“独角戏”：“人物哭我就哭，人物笑我也笑，配男人用男声，配女人用女声。”惟妙惟肖的同声传译，让观众特意指定买票看她翻译的场次。多年后提及，卢燕依旧满是眷恋：“那是我最不舍得离开的工作。”这段经历磨练了她的翻译与表演功底，为其日后事业埋下伏笔。
话剧《德龄与慈禧》
闯荡好莱坞
偏见中坚守演员梦想
1947年，卢燕随家人远赴美国，为生计四处打工。第一份工作是檀香山报馆记者。她曾报道杜鲁门与麦克阿瑟会面，在宋美龄“二战”后首次访美时进入军事基地献花照相。之后她还做过小学教师、医院化验员、电台播音员，最终在夏威夷皇后医院从事出纳工作，四年连升三级成为预算主管。日子安稳，家庭美满，三个孩子相继出生，但她心中的艺术梦从未熄灭。
一次偶然机会，她撞见好莱坞剧组在檀香山拍外景招募群众演员，便立刻报名，顺利被选中。满心兴奋的她清晨五点半就换好泳衣报到，却在海边枯坐一整天。影片上映后，仅能找到一个遥远小点儿。但这段短暂经历，让她的演员梦愈发炽热。
1956年，丈夫工作变动，全家迁居洛杉矶，离好莱坞更近了。在丈夫“不成功也无憾”的鼓励与母亲“孩子我来带”的支持下，31岁的卢燕做出大胆决定——考入加州帕萨迪纳戏剧学院，成为这所名校首位中国学生。两年后，她以最优秀毕业生身份毕业，在用日语演出的毕业大戏《八月茶室》中担任主演。为攻克日语，她请日本朋友录下台词日夜揣摩，最终完美呈现角色。公演七天场场爆满，美国著名影星玛丽·毕克馥等也前来观看。
凭借此次成功，卢燕经校长推荐获得好莱坞试镜机会，参与《飞虎娇娃》的选拔，却因“不像东方酒吧女郎”落选。不愿放弃的她换装后再次争取，诚恳地表示：“我刚毕业，没有工作就拿不到演员证，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试试的机会？”导演最终松口，而她的表现也征服了众人。
然而，彼时的好莱坞对华人充满偏见，华裔演员面临刻板角色定位、有限演出机会与种族歧视等困境。卢燕初入行时，接到的多是“女奴”“佣人”等标签化角色，充斥着对中国文化的误解，台词也多为生硬的“洋泾浜英语”。“他们只见过开饭馆、洗衣房的中国人，没见过有知识的中国人，写的都是刻板印象。”面对导演“低眉顺眼、扭捏作态”的要求，她会诚恳地提出：“真实的中国人不是这样的。”
卢燕一边刻苦钻研演技、磨练台词，一边学习西方文化与表演体系，坚决拒绝侮辱性、刻板化角色。她的专业认真赢得业界认可——工作从不迟到，台词滚瓜烂熟、表演自然生动，常常一条就过，被称为“One take LISA”，她也终于在好莱坞站稳脚跟。1959年，她在《山路》中饰演将军夫人，成为首位在好莱坞电影中担任主角的华人女演员。这个受过良好教育、中英文流利、兼具正义感与爱国情怀的角色，被影评人评价为“改变了对中国女性的陈旧观念”。次年，她受邀参演马龙·白兰度自导自演的电影《独眼龙》。
然而，“演艺黄金年龄，未遇上黄金时代。”她深知个人难以改变华人演员困境，缺乏沟通桥梁导致文化隔阂，于是萌生自己翻译剧本、拍摄电影、传播中国文化的念头，将事业重心转向华语电影。
1959年的卢燕
文化使者
架起中西艺术的双向桥梁
自上世纪60年代起，卢燕便利用精通中英双语的优势，致力于中外戏剧翻译与推广，成为中西文化的“摆渡人”。她翻译的老舍话剧《茶馆》英文版，1973年在纽约百老汇成功上演引发轰动，《纽约时报》盛赞其“让西方观众跨越语言与文化障碍”。她既将曹禺《雷雨》《日出》等经典推向西方，也把莎士比亚戏剧引入中国，搭建起双向交流桥梁，还积极推动《音乐之声》《米老鼠和唐老鸭》等作品引入中国。
卢燕曾与白先勇（美籍华人作家、戏剧家）及两位友人组建“四傻公司”，计划将《玉卿嫂》拍成电影。“公司叫这个名字，是因为我们四人都不为赚钱，纯粹源于热爱。”他们游说商人仅负担制作费，演职人员分文不取，盈利后再分红，可惜无人投资，计划搁浅。
上世纪80年代，卢燕将白先勇作品推荐给谢晋导演，谢晋将《谪仙记》改编为电影《最后的贵族》。卢燕原本希望担任主角，却因拍摄推迟，年过六旬的她只能出演白先勇为她量身添加的李彤母亲一角，她感慨：“我终于在内地大银幕演了一个母亲！”主演潘虹至今仍称她“妈咪”，回忆当年拍戏，卢燕教她如何穿旗袍、高跟鞋，并传授外交官女儿的言谈举止时，言语里满是由衷的敬佩，“就连导演都听妈咪的，大师就是大师，我们学到太多。”
卢燕一生多次饰演慈禧太后，60岁时参演意大利名导贝尔托鲁奇的《末代皇帝》，该片荣获奥斯卡奖9项大奖和金球奖4项大奖；耄耋之年仍活跃中美影坛，主演的《团圆》作为2010年柏林国际电影节开幕片，斩获最佳编剧银熊奖，她本人也获2011年英国万像国际华语电影节最佳女主角奖；九十高龄在《摘金奇缘》中饰演阿嫲，领衔《吴奶奶的逃跑计划》，2022年为《疯狂拉力赛》配音。
1994年，卢燕成为首位华人奥斯卡终身评委，这是她个人的荣耀，更是华语电影人在国际影坛的突破。她20世纪60年代便成为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协会会员，积极参与奥斯卡评选，专业能力与艺术成就获同行高度评价，是好莱坞唯一同时拥有奥斯卡、金球奖、艾美奖和美国演员工会奖投票权的艺人。
她还长期搭建中美电影文化交流桥梁，张艺谋、陈凯歌、李安、巩俐、陈冲、邬君梅等华语电影人，都曾获她热情支持与帮助。有些人还曾短期寄居在她家，她亲自下厨做腌笃鲜、红烧肉等拿手菜。谭盾记得，《卧虎藏龙》美国首映时，主创们忐忑不安，看到卢燕气定神闲端坐前排，顿时信心大增。
此外，她还投身联合国国际和平文化事务、洛杉矶华美博物馆等公益事业，曾三次进藏拍摄纪录片，只为让外国人了解“中国是多民族国家，各民族都有特色文化”。可惜这些珍贵胶片资料捐给电视台后未被利用也未留底，成为她心中难以释怀的遗憾。
舞台长青
耄耋之年依然连续登台
卢燕对舞台剧的热爱炽热而执着。早年间，她迷上《洋麻将》，向北京人艺著名演员英若诚提议：“我翻译，你导演，咱俩演。”但因排练需6个月，卢燕只得抱憾放弃。后来于是之和朱琳、濮存昕和龚丽君，先后将卢燕翻译的这部剧作搬上舞台，成为人艺经典。不甘心没演成戏的她又选中《普来飒大饭店》，将剧本翻译成中文，1992年带着这部剧亮相上海艺术节。这是她首次登上国内戏剧舞台，一人分饰三角，从青年演到老年，连演八十多场，“非常过瘾”。
2005年，78岁的卢燕应赖声川导演之邀，在8小时话剧《如梦之梦》台北演出中扮演老年顾香兰；2014年底，88岁的她又欣然应允央华戏剧的大陆版《如梦之梦》邀约。“年轻时背台词过目不忘，如今要加倍努力，做到滚瓜烂熟，不辜负期望。”舞台上，她的表演炉火纯青，风华绝代的气韵让同台年轻女演员都望尘莫及。
卢燕还多次领衔主演何冀平编剧的《德龄与慈禧》。该剧1998年在香港首演，2008年来北京国家大剧院演出时她已81岁；2019年该剧巡演，92岁的她依旧登台，认真背台词、定妆、站满所有场次。剧中，她坐龙椅出场，赢得满堂喝彩，举手投足气定神闲、不怒自威，京腔京韵味道十足，演活了有血有肉的“老佛爷”；旁人搀扶她时，她打趣道，“不用扶！我又不是七八十岁老太太”；与荣禄的感情戏流露出少女情态；一段韵味十足的京剧选段《空城计》更是引发现场掌声如潮。谢幕时，她以“老佛爷”口吻“命令”李莲英扮演者“宣金牌编剧何冀平上台”，引得全场欢笑。她说：“能重新演绎慈禧，是我一生最有价值也最难忘的工作！”演出后，吕中、刘晓庆、江珊与她共聚后台，成就“四大慈禧共度中秋”的珍贵画面。
如今，年近百岁的卢燕依旧保持对世界的好奇与表演的热望，她想在电影中演“飞檐走壁的武侠老太太”，想在舞台上演喜剧“让大家开心”；还向青年演员郑云龙暖心承诺：“你若有想演的外国戏告诉我，我可以为你翻译。”
她的长寿秘诀简单纯粹：“饮食有序、睡眠充足、适度运动，每天唱京剧练气。人只要不停止认真生活、认真对待所爱，就不会真正老去。”
她用一生印证了：优雅是刻在骨子里的修养，热爱是对抗岁月的最佳良方，而真诚与正直，是行走世间最珍贵的底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