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梨园文摘:马玉楼艺术之家兄弟比肩

更新时间:2026-02-20 16:00  浏览量:4

大儿子田少华与父母同团工作,在京城打拼的两个儿子,也给马玉楼夫妇的退休生活带来很多喜气,夫妻二人的话题中儿子的工作生活日渐多了起来。

二儿子少明,1956年12月13日,农历十一月十二日生,小名二铁狗。马玉楼生二儿子少明时有过一段惊险的经历。1956年进了冬月门,新新剧团写了阳泉的台口,马玉楼算算预产期觉得不敢去了,就去跟领导请假。

"玉楼哇,戏已经写了,实在是没人,你不去好多戏开不了,能的话还是走吧!"领导说

马玉楼不再多说了,剧团人手紧张她是知道的,丁果仙不在,须生的戏都得她顶起来,她立即找了个接生婆,老实讲明了自己的境遇:

"我们在阳泉写了几场戏,你给查查孩儿的情况,看我敢不敢去。""啊呀,都临月了,这天寒地冻的,可不敢去。"接生婆说,"預产"期是个大概,你在台上出力,提前生也是有可能的,可不敢走了!"

马玉楼做事总给领导留面子,不想给领导为难,思来想去,还是跟上剧组走了,为保险起见,带上母亲王秀卿同行,一旦有事也好有个照应。

舞台上须生有大段乱弹,骑马跨步动作幅度大,得发大力,王秀卿用布给女儿做了一条宽带子,裹在腰问将孩子托起来。

这天晚上,台口出了马玉楼和郭凤英的《土祖庙》,这个戏有个"生蹲子",要一下子跌坐下去。马玉楼挺若大肚子去找承事人,希望能改改戏。

"这个戏是人家对方点下的,没办法,得演啊!你招架住些,不行就不要'坐蹲子',蹲下就行了。"承事人说

这么大个肚子,怎么蹲得下啊?同台演出的郭凤英安慰她;"不行你就稍微蹲一下,我在旁边扶着你。

连着演了几天倒也平安无事,到了腊月十二这天吃过早饭,马玉楼突然觉得小腹一阵阵疼痛。

“不好,要生了!"

马玉楼赶紧叫人告知领导,母亲和丈夫搀扶着她,急急忙忙跑到火车站,买了回太原的车票。阳泉到太原有100多公里,坐火车得三四个小时,马玉楼忍着一阵阵袭来的腹痛,终于到了太原。一下火车,田希文告诉媳妇:

"时间来不及了,咱们分头行动,我去找接生婆,你赶紧往家跑,你能不能跑动?

"能!"

马玉楼咬住牙,甩开步子往家跑,阵痛发作时就地靠着墙停一会儿。"孩子,你可要忍住呀,咱们回家再生好不好?"马玉楼忍着剧烈的疼痛,一路跑跑歇歇,好不容易才跑回家,总算没把孩子生在路上。

"虚心,体面,话少,有眼色,心里面做事,什么事该做,什么事不该做,脑子里一清二楚,从不糊涂,也不感情用事。"这是马玉楼夫妇对二子田少明的评价。

少明从小喜欢乐器,经常跑到西门外看爷爷拉胡呼,看二叔打板,爷爷教大哥少华时,他就默不作声站在旁边留心。

那时候晋剧院拉小提琴的都不会倒把,父亲田希文也只能倒二把,有段时间,田希文把小提琴拿回家练习,少明偶尔也拿起来拉几下,到初中毕业时,他的小提琴已经拉得有模有样了。

​1971年,晋剧院因为排演现代戏需要扩充乐队,便从戏校招进一批搞乐器的毕业生,正好少明初中毕业,小提琴拉得不错,就把他也招进来,成了乐队的一名小提琴手。这一年,晋剧院购置了贝斯,中提琴,大提琴,琵琶,长笛,单簧管,双簧管,大管,架子鼓等现代乐器,形成一个大乐队,好多乐器还没有人会用,负责乐队的田希文就跟少明说;

"你去吹双簧管吧。

"啊呀!爸爸,我一下也不会呀。"少明奇怪地看着父亲,他的小提琴已经拉得熟练自如,他希望在这方面继续用功。

"不会就练!"父亲的话简单直接,没有商量余地。

少明拿着双簧管轻轻吹了几下,不响;使劲吹了几下,还是不响。田希文拿起来试了几下,也不响。正在读中学的三儿少军拿起来,却一下子吹响了。

"你看你弟弟都能吹响,你怎么就吹不响呢?练吧!"田希文来了个激将法。

父令如山,无奈之下,少明放下小提琴,拿起了双簧管。

双簧管是一种最复杂的管乐器,键子小面多,少明细心地找上面的"字",反复认,反复练习,等到少明学会几个曲子,田希文便带着他去找歌舞团的一个双簧管师傅,他想了解一下儿子到底能不能从事这一行。

“你家小子口音好,一教就会,可以!"师傅说

田希文放心了,少明也不再心猿意马,从此专心练习双簧管。

不久,剧院开排改编后的现代戏《龙江颂》,第六场里有一段双簧管独奏,田希文找遍了乐队里的人,也没人敢承担这个任务,而少明的双簧管练习还在速成中。

"爸爸,要不我来试试?"看父亲急得火烧眉毛,少明想帮他一把。"台上的事情怎么能试呢?吹得走了调儿可不是闹着玩的!"田希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"不怕,爸爸,我能行。"田少明低低地说实在没有办法,田希文犹豫了:

"要不这样吧,你吹的时候让冯育檀老师给你用小提琴伴上,吹不准就听他的。

"行喽。"少明低低地应允

双簧管的问题凑合着解决了,又一个新问题出来了,《龙江頌》里中音唢响之后是小唢呐,小唢呐也没人吹了

"爸爸,来我连小唢呐一起吹吧。"少明悄悄跟父亲说。

"胡说!唢呐跟双簧管是两回事,我从来没见过你学唢呐,你怎么吹得了!"

您先听一听,不行您另找人。"

田少明拿来一把小唢呐,嘟嘟嘟嘟吹了一阵子,直吹得田希文瞪圆了眼晴:

"你这小子,多会儿学会了吹唢呐?"

"啊呀希文,行喽!少明能吹!"一旁搞音乐的冯育檀一拍大腿。"少明,你敢吹?"父亲还是不放心,和大乐队合在一起,吹得冒了调可就砸了。

"行喽。"少明还是低低地说。

"那你可招架着,不敢给冒了调。"田希文转向冯育檀。

晚上的演出开场了,田希文看着儿子走进乐池,紧张地一直出汗。马玉楼在剧里的戏不多,多半个心也在少明这里,掀开幕帘偷偷看上几眼乐池,真为儿子捏一把汗啊!

在老一辈人心里,舞台就是生命,大幕拉开的那一刻,就是拼了命也不能砸场。

演出正常进行,顺利到了第六场,大乐队停了,轮到少明的独奏了,田希文的心揪到了嗓子眼。冯育檀的小提琴轻轻拉了一声,巧妙地给了少明一个调,紧接着,少明的双簧管响起来了,管声温暖悠扬,甜美抒情,和大乐队配合得恰到好处!

田希文长出了一口气,双簧管的关过了。还有小唢呐哩,他的心又揪起来了。

一阵粗扩的中音唢呐后,少明拿起了小唢呐,高激昂的唢响声立时响彻剧场,直抵云宵!

"啊呀!总算救了场了!"田希文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了,从乐池里一跃面出,兴奋地点着了烟,又想起这里不允许抽烟,左右看看,赶紧把烟扔到地上,心里的激动无以言表,只能粗粗地喘气,他打心眼里为这个儿子感到骄傲!

"这小子......这小子....."

惊奇还在继续。一天,负责吊唱的胡呼手有事跟田希文请了假,一大早,田希文和温明轩出去查看吊嗓子的情况,却听到不远处有胡呼声。

"咦?不是请假了吗?谁在拉胡呼哩?"田希文循声走过去,发现拉胡呼的不是别人,正是自己的二小子田少明!

"这孩子,多会儿学会拉胡呼了呢?"田少明从来没有在父母跟前拉过胡呼,做父亲的心里又一阵自豪。

"你家少明多才多艺,我要重点培养这个孩子!"导演温明轩说。还未来得及重点培养,少明就被借调到了北京总工会文工团。

少明去北京与乒乓球冠军王涛的父亲王世俊有关。

1958年,国家有个指示,要求中央歌舞,话剧团人员到地方去,向地方戏曲剧种学习乐曲,全国总工会文工团派一帮人来到新新刚团,其中就有乐队首席小提琴手王世俊和歌唱演员何玉芳夫妇,两人在剧团待了3个月,王世俊向田九云学习胡呼演奏技术及曲牌,何玉芳则和马玉楼一起探讨演唱技巧,从此两家结下了深厚的交情。

王世俊回到北京后担任总工会文工团乐队队长,就孩子们的前途问题,马玉楼夫妇经常向他请教。1978年10月,全国总工会召开"九大",因为乐队人手不够用,就把少明借了过去。

经过7年的磨炼,田少明已经成长为剧院乐队的骨干,要想借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马玉楼夫妇一向不求人,为了儿子的前途只好亲自去找领导,恳求领导给儿子继续学习的机会

在马玉楼的3个儿子中,大儿子少华从小跟着爷爷奶奶,小儿子因为去大庆演出奶了出去,只有少明一直留在父母身边从未离开,尽管理智上知道儿子去北京发展是好事情,马玉楼还是觉得依依不舍,他才22岁,在父母眼里还是孩子。

母亲是一个很坚强的人,我很少见到她落泪,但那次我离家去北京的时候,母亲落泪了。"田少明回忆道。

田少明独自去了北京,做父母的很惦记,打听到有人去北京总要给孩子捎点东西。有一次,马玉楼托朋友给儿子带了些吃的,朋友回来后说:

“啊呀,少明在那里可怜了,床上铺的一点点厚,被子很短,连脚也盖不住,也没有枕头。”

当妈的听了一阵心痛,赶快捎信让住在汾阳的母亲上来,不巧母亲有事来不了,马玉楼心一横,用了两天时间,连明带夜给儿子做了一副被褥,被子,褥子,枕头,褥垫子一应俱全,打包起来,急急忙忙给儿子邮了过去。

总工会文工团高手云集,少明主攻双簧管,一边工作一边学习,他很珍惜这次机会,学起来很刻苦。

有一次,马玉楼夫妇趁去北京演出的工夫去看儿子,少明住在西单的集体宿舍,一见面让夫妇俩着实吃了一惊,儿子个头冒出老高,嘴唇却又干又裂,忙问:

"孩儿,你的嘴!怎么了?是不是缺水上火了?"

"妈,没事,练功么。"少明轻描淡写地说,"人家们都比我强,不练能行?"

做母亲的心疼得不得了,嘴到都吹破了,孩子得下多大的功夫哪!

马玉楼吩咐丈夫在外面拴了根绳子,把少明的被褥起来晾一晾,儿子的辛苦父母代替不了,只能力所能及地帮一帮他了。

田少明在北京一持就是9个月,领导来要人了: "少明走了时间不短了吧?这"九大"也早就开完了,赶紧回来上班吧,咱们这里也缺人手哩。”

田少明是剧院的在编人员,领导要人情在理中,夫妻俩只好来到北京,再次和老朋友王世俊商量,能不能把少华调到北京。

1979年夏,田少明终于如愿调入全国总工会文工团,继续他的双簧管演奏。

田希文和马玉楼很感激王世俊一家的恩情。要说这田王两家还真是有相似之处,田希文和王世俊都是拉琴弦的,马玉楼和何玉芳都是舞台名人,两家都有令父母骄傲的三个儿子,王世俊的大儿子王晋是出色的小提琴演奏家,二儿子王涛的乒乓球打响了全世界,三儿子王成在音乐上也表现不俗。所谓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,4个成功的家长带出了6个优秀的儿子,两家也算是缘分不浅。

少明正式调到北京后,父母和他的联系主要靠通信,每次写信,马玉楼总勉励儿子要虚心好学,积级上进,珍惜来之不易的好机会。

少明在总工会文工团服务3年,1982年,因为业务优秀被选派到中央音乐学院管弦系进修,师从于连功,白羽教授。

1988年,田少明以优异的成绩毕业,同年考入中国交响乐团。

1992年,正当田少明事业蒸蒸日上时,媳妇梁丽霞被单位指派到新加坡学习进修。少明犹豫了,媳妇是单位的业务骨干,出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,按理说应该支持她,可是她走了3岁的女儿怎么办?家怎么办?一向沉稳的田少明一下子没了主意,无奈之下,把父母大人请到北京,想听听二老的看法。

听这个情况,马玉楼果断拍板。

"媳妇工作这么努力,我坚决支持她出国深造。

媳妇如愿出国了,马玉楼夫妇承担起了少明家的后勤。虽说已经退休,晋剧院时不时还要请马玉楼回去演出,夫妇俩北京,太原来回跑,后来于脆把孙女儿乐乐接回太原,悉心照料。6年后媳妇学成回国,对二老的感激不胜言表,尤其感谢婆婆的深明大义:

"妈妈果断,有胆识,事业心强,我能出国深造全凭妈妈的支持,我打心眼里感激她!"

1997年,田少明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。经过20多年的音乐历练,田少明已成长为一名非常优秀的双簧管演奏家,以其丰富的经验和出色的技艺成为木管声部骨干成员,他在许多经典交响乐作品中担任独奏,特别是在德沃夏克《第九交响》,西贝柳斯的交响诗《图翁涅拉的天鹅》中,忧郁而温暖的英国管独奏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他多次随团赴全国各地巡演,参加中央乐团与小泽征尔,潘得列斯基,范斯卡,大卫.津曼,丹尼尔.哈丁,普拉松等世界级大师合作的演出,多次出访亚洲,欧洲,澳洲,南美洲,以其出色的演奏技艺深得专家青睐。

田少明现为国家一级演奏员,任中国交响乐团双簧管副首席,交响乐队队长,艺术行政办公室副主任。

每每提起家庭的培养,田少明不胜感激,他说;

"父母是我的启蒙老师,他们给予我的不仅是生命,更是智慧,勇气和力量。母亲是值得我们敬佩的大艺术家,她智慧,识大体,懂进退,刚柔相济,让我们懂得了宽容,隐忍,坚强,奉献,传承了好的家风,造就了我们家的气质,并且深深地影响了我们的下一代。"

"是这个艺术家庭激发了我的艺术天赋,当年的音乐氛围给了我艺术熏陶,而父母的鼓励和鞭策也是我前行的动力和源泉。我感谢我的家庭,感谢我的父母!

少明妻梁丽霞,北京协和护校毕业,曾就职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,1992到1998年赴新加坡工作,现就职于北京国际305救援中心。女儿田乐,1989年生,中国人民大学环境科学专业保送研究生,现任兴业银行客户经理。受家庭环境影响,田乐在双簧管和钢琴两种乐器上均有不非的成绩。

马玉楼的小儿子田少军小名三铁狗,1963年11月29日,农历十月十四出生。

少华,少明,少军兄弟仨遗传了亲祖父张子安的基因,张子安曾是四乡闻名的美男子,马玉楼的这3个儿子也都长得英俊帅气,聪慧多才。少华和少明个性内效,沉默寡言,不喜张扬,小儿子少军却幽默风趣,机灵调皮,从小就是个捣蛋鬼。

和两个哥哥一样,少军也是从小细致,身上的衣服总是干干净净,整整齐齐,在家帮大人擦玻璃,扫地,见啥做啥,做起活儿来有板有眼。和两个哥哥不同的是,少军从小口才好,说事情总能说得圆圆满满的。

男孩子洗澡是父亲的事情,隔段时间,田希文就带着仨孩子去老远的澡堂洗澡,田希文将毛巾往手上一裹,命令儿子趴下,大手一挥,使劲搓开了,痛得孩子直叫喊

"妈,爸爸给我们搓澡像刮痧,可疼哩。"少军回来跟母亲叫喊。"是吗?这要是感冒了还能治好哩。"马玉楼笑着和稀泥。

有一次,少军跟爸爸去洗澡,回来的路上田希文将毛巾裹到头上,一路走一路唱。少军心里不乐意,又惹不起爸爸,回到家就跟母亲诉苦:

"妈,跟上我爸败兴哩,像个赶车的。"少军边学边说,逗得大家一阵笑。

少军从小爱吃肉,那会儿经济条件差,吃肉的时候不多,偶尔有肉的时候,总是凑巧少军不在家。有一回马玉楼从肉联厂买了些猪蹄蹄,准备给孩子们煮了解解馋,恰巧少军又有事要出去,看着即将出锅的猪蹄蹄,小家伙急得直嚷嚷:

"妈呀,你可一定得给我留着,我也要吃,可不敢没了!""好好好,给你留着,你快去吧。"马玉楼笑着说。

马玉楼养着4只鸡,鸡是公公田九云送来的,说下了蛋给媳妇补补身体。马玉楼夫妇经常下乡,大娘在家帮着操持家务,就把鸡蛋收起来了。少军总也见不到鸡蛋,眼睛滴溜溜地四处寻找,终于被他找到了:"哈哈,原来鸡蛋藏在这里呀,快拿出来给我妈吃吧!"小家伙的机灵劲儿让一家人哭笑不得。

少军从小对图案感兴趣,随便用一张纸就能折叠出各种东西。有一次下大雨,马玉楼发现少军不在屋里,隔着门帘看到他蹲在台阶上,拿着根棍棍饶有兴致地拨弄地上的水泡泡,他把那些四散的水泡泡拨拉到一起,拼成几个规则的图案。到了冬天,窗户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气,少军坐在炕上,用手指头在玻璃上画出些图案,牛儿马儿的还真像哩。

少军悟性好,学东西快,一学就会,四岁半开始拉胡呼,拿起提琴会拉,拿起木头会打,拿起双簧管就能吹响,什么乐器树他手里用不了几天就学会了,少军嗓子也好,学啥像啥,拖腔的花样比田希文还多,母亲的乱弹他张嘴就能唱,还能随口念出简谱。

少军小时候手巧,做什么事情一告就知道。有一回他用手钳子把硬铁丝弯成一把手枪,里面装上火柴能打出响声,父亲赶紧告诉他不要玩这个,怕打住人。有时候田希文在家拉胡呼,少军就过来看看:

"呀,爸你这还要戴手帽哩?我听人家们说这手帽包着一层皮,里头是硬的,你这手帽是软的硬的?"

他把手帽摘下来,捏一捏:"爸,我给你做上一副吧。”

田希文知道少军爱日鬼(冷阳方言,磨),怕把他的手割破,赶紧说不用。

少军写得一笔好字,在上中上学的时候就给学校出黑板报。

马玉楼夫妇觉得自己没文化,总希望孩子们能学好,将来上个大学。可是夫妇俩演出多,又经常下乡,孩子们的学习也管不上,孩子功课哪门差了也辅导不了,只好请老师来家里给孩子补课。

高中毕业后的一段时间里,田少军每天把自己关在屋里,也不知道做些什么。

"平时都是一天跑得不见影儿,这是咋了?"马玉楼心里嘀咕,收拾家的时候,偶然间发现写字台抽屋里放着一摞《大众电影》,一本笔记本上面记得满满的,都是一些考试题,这才恍然大悟;这孩子是要考电影学院理!

马玉楼夫妇和儿子进行了一番交流,确认了少军要考电影学院的想法。

"这电影学院可难考理,不是一般人能考上的。"马玉楼说。

"我知道,好事情都难哩,放心吧,我能考上。"田少军满不在乎。

田希文说"就你这吊儿郎当劲儿还能考上?你要是考上了爸爸给你来个滚毛(戏曲用语,指就地翻滚)!"

马玉楼私下里想:这电影学院虽然难考,可是看少军好像主意已经拿定,孩子大了也不好硬阻拦,还是应该支持他,就算考不上也能学下些东西,于是找了话剧团的老师,让少军跟着他学习语言。

转眼到了冬天,马玉楼看见少军整天在屋子里看书做题,怪苦闷的,就说:

"你光看这些书也用处不大,不如到你二哥那里住一段,北京是文化中心,应该对你有好处。”

​因为有少明在北京,这回小儿子离开家的时候,马玉楼夫妇少了些担心。

田少军去了北京后,一边继续复习,一边翻看些有关电影的报刊,留意电影界的动态。终于有一天,他看到北京电影学院招生的信息,就瞒着二哥偷偷跑去报了名。

这是1984年,田少军的生命轨道发生了转折。

这一年,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向全国招收本科生,前去应试者有2000多人,第一轮考试后剩下200人,电影学院将从这200人中通过面试挑选18名。从小道传来的消息说,电影学院并不准备招收山西人,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,山西人即使其他方面优秀,要过语言关也很难。

田少军以优秀的表演才能赢得考官的青睐,主考官看看他的简历,有点不相信:

"你真的是山西人?"

"对呀,如果时间允许的话,我还可以给各位老师唱一段晋剧。

田少军从200名预选者中脱颖而出。主考官认为,这个考生不仅各项技能过关,而且普通话标准,长相英俊,是少有的"北人南相"。

田少军被录取了!

北京电影学院,那是多少热爱电影的青年的伊甸园啊,他竟然考上了!

这一切田少明都蒙在鼓里,直到前来政审的人说明情况才大吃一惊;"你考上电影学院了?!""不可能吧?怎么不告我呢?"

"你那么忙,我不能告你啊。"调皮的少军不忘打趣,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,"嘿嘿,告了你我就考不上了。”

少军带着考中的消息回到家里,父母亲又惊又喜。

"阿弥陀佛,这下可好了!我儿总算如愿了!天大的好事哪!"夫妇俩喜极而泣,马玉楼跪下又磕头又烧香,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
"爸,你说我如果考中就怎么来着?"小儿子一本正经地提醒父亲。"记得哩,你们起开!"

田希文叫母子俩退后,挪开桌椅,50岁的田希文就地一个前滚翻,果真来了一个"滚毛"

"快看哪,咱家的花开了!"马玉楼一声惊呼,大家齐刷刷回过头。

果然,家里久未开花的君子兰竟然全开了!新展的花瓣在大家的注视下颤动着,仿佛刚出嫁的娇羞的新娘,花开福临门,好兆头哪!

马玉楼给小儿子精心准备好行李,少军上学走了。儿子是妈的心头肉,马玉楼的心分成了几瓣。

"妈呀,这里被子太薄了。"电话里,小儿子总是那么调皮

"好!妈给你做被褥,你还要甚哩?"

"电影学院一个月的生活费是80元,马玉楼!妈!你给我捎来哈!"少军的调皮劲儿又上来了。

"行行行!妈给你捎去!"

"妈,马玉楼!哥们儿几个出去吃饭,人家们老请我,布袋袋里拿不出来了,再给我捎20吧。"

"行喽,妈给你捎!"

关心了生活,马玉楼也不忘提醒儿子:

"儿啊,你可得珍惜机会,好好学习。一寸光阴一寸金,寸金难买寸光阴,过了今天可就没今天了!"

"孩儿,你还年轻哩,苦点不怕,没劲了睡上一觉就有了。"小儿子初闯京城,做父母的非常担心,就经常给少明打电话:"少明啊,你弟弟年龄还小,你要多关心他。"

"放心吧妈,有我哩。"少明知道母亲的担心,对弟弟也确实没少操心,知道弟弟爱吃面,只要他一来家里,就赶快给做老家的掐疙瘩。

1985年的一天,马玉楼家里来了几位港台打扮的不速之客,来客自我介绍说:

我们是香港电影公司的,准备拍一个片,选中了你家田少军,我们觉得这个年轻人不错,知道二位是搞艺术的,专程来见见你们。"

夫妇俩面面相觑,直愣愣地不知道该怎么回应:

"那是个黑暗的社会呀,去不得。"半晌,田希文嘀咕了一句。家长有了态度,马玉楼紧跟着婉转表达了自己的意见:

"同志,我们对这个认识不太清楚,只知道香港和大陆是敌对的,我们谈谈我们的意见,你们回去和他二哥商议去吧

皮球踢到了少明那里,田少明不敢怠慢,赶快找于连功老师商议。于老师也拿不定主意,认为还是应该听父母的意见,皮球又踢回来了,事关重大,大家都不好拿这个主意

最后,只好家长田希文表态;

"我儿从山西考上电影学院,这就可以了,出来就能分配,有口饭吃了,俺儿不要去了,那是个黑暗的社会。

1997年香港回归后,可把老两口后悔坏了,觉得自己当时目光短浅,耽误了孩子的前途。

1988年,田少军从北京电影学院毕业,正式开始了他所钟爱的演艺生面,这以后便作品不断,凭着自己的实力在影视界崭露头角,他塑造的人物形象以其英俊潇酒,表演出色深受广大观众喜爱。

田少军主演的电影作品有:《炎帝传奇 》《都市奇缘》《楚溪的故事》《大太监李莲英 》《杏花三月天》《男人河》《凶手与懦夫》。

主演的电视连续剧作品有:《审计报告》《铁肩担道义》(饰演李大钊)《新龙门客栈》(台湾)《乱世飘萍》(饰演谭嗣同)《中华英豪》(饰演宋教仁),《夹缝》《真情给你》《宦官小章子》《铁血红安》《生肖峪》《今生今世》(合湾)《少共国际师》《共和国往事》《绝不回头》《义本无悔》《东方战场》(饰演宋子文)。

田少军为人平和,很少张狂,对待演戏态度非常认真,对饰演的每个角色都能进行深入的分析和细心的把握。在影片《炎帝传奇》中,田少军从"炎帝"的少年一直演到老年,角色年龄跨度大,却被他演得栩栩如生,与他合作的导演都认为这个演员演技精湛,是少有的怪才。

在编,导,创方面,田少军也表现出了他的艺术才华,在老舍名剧《茶馆》《四世同堂》《骆驼祥子》三部曲复排中他担任编导,田少军原创编导的《兰亭序》《伯牙绝弦》等传统古典舞台作品,荣获澳大利亚世界"第三届青少年艺术大赛"金奖。

生活中的田少军也处处体现着他的艺术才华,他把旧衣服剪成条状,拼成一个个艺术图案挂在家里,兴致来时挥笔作画,人物,山水栩栩如生,活灵活现。

田少军之妻蔡芳,北京舞蹈学院古典舞专业毕业,现就职于中国歌舞剧院,是国家一级舞剧演员,历任舞剧团副团长,宣武区第十一届政协委员,北京联合大学广告学院表演系客座教授,现受聘于民盟中央艺术团任副团长,丰台区人大代表,西城区文联副主席,西城区民盟文化委员会副主任,全国社会艺术水平考级高级考官,在第三届澳大利亚国际青少年才艺大赛中担任艺术总监。

蔡芳的主要舞剧代表作品有《文成公主》《原野》《三圣母》《长长的红背带》等,曾获文化部直属院团优秀表演奖,编导过多部大型校园文艺晚会,创编的舞蹈《长鼓舞》《梦雀》《扇舞》荣获市区级舞蹈大赛一等奖。

田少军与蔡芳育一子名田瀚。2011年受邀参加西柏坡电影节开幕式,在著名老艺术家于蓝主演的经典电影片断《烈火中永生》中扮演小萝卜头。2012年获"北京市红领巾"奖章,2013年获第三届澳洲国际青少年才艺大赛朗诵最高奖悉尼奖,2014年与父亲田少军主演电影《楚溪的故事》,田瀚饰演赵小军。就读于北京市第二中学,担任校园电视台主持人。

张立新 贾萍

场馆介绍
北京梨园剧场位于宣武区虎坊桥前门饭店内。由北京京剧院与前门饭店联合创建,1990年10月开业,以戏曲演出为主。剧场由演出厅、展示厅和展卖厅3部分组成。演出厅由剧场舞台和观众席组成,舞台台高8米,宽12... ... 更多介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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乘14、15、23、25、102、105等路公共在永安路站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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