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偷摘邻村果园的梨被逮住,看园大爷罚我干三天活后……
更新时间:2025-12-17 09:30 浏览量:14
01
我叫刘建设,1968年出生在苏北的一个贫困小山村。
这个故事发生在1989年的秋天,那年我21岁。
那时候家里是真的穷。父亲早年因为给生产队修水库砸伤了腿,落下了残疾,干不了重活。母亲是个药罐子,常年咳嗽,一到冬天就喘不上气。底下还有个正在上初中的妹妹。
一家人的生计,全指望着那几亩薄田和我的一身力气。
为了给母亲抓药,也为了给妹妹攒学费,我除了种地,还在农闲时四处打零工。帮人盖房、修路、挑河堤,只要能挣钱,多苦多累的活我都干。
那年秋天,隔壁县的砖瓦厂招小工,我去干了一个月。结果赶上老板资金周转不开,工资没结清,只给了几十块钱路费,让我回家等信儿。
我心里憋屈,揣着那点可怜的钱,垂头丧气地往家走。
为了省两块钱的车费,我没坐班车,而是选择了翻山越岭抄近道回家。
那天日头毒得很,虽说是秋天,但“秋老虎”咬人。我走了整整一上午,水壶里的水早喝干了,嗓子眼里像塞了一团着火的棉花,又干又疼。肚子也饿得咕咕叫,前胸贴后背。
走到邻村“赵家沟”的地界时,我实在走不动了。
正好路边有一大片梨园。
那是赵家沟有名的“贡梨园”,听说那里面的梨,个大皮薄,汁多味甜,以前可是专门进贡给皇上的。
那时候正是梨子成熟的季节。金灿灿的鸭梨挂满枝头,沉甸甸地压弯了树腰。风一吹,那股子甜腻腻的果香直往鼻孔里钻。
我看着那满树的梨,喉咙忍不住上下滚动,咽了好几口唾沫。
理智告诉我,不能偷东西。咱刘家虽然穷,但穷得有骨气,从小爹娘就教导,别人的东西不能动。
可是,那股子渴和饿,就像两只手,死死地掐住我的理智。
我看四下无人,心想:我就摘一个,解解渴。大不了以后我有钱了,来买一筐还给人家。
我鬼使神差地跨过了路边的深沟,钻进了梨园的篱笆墙。
我挑了一个最大最黄的梨,伸手刚要摘。
“汪!汪!汪!”
突然,一条大黑狗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,狂叫着朝我扑来。
我吓得魂飞魄散,脚底下一滑,“噗通”一声摔了个大马趴。
紧接着,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响起:“小兔崽子!敢偷我的梨!我看你是活腻歪了!”
我还没爬起来,就感觉后脖领子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。
扭头一看,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胡茬的老大爷正怒目圆睁地瞪着我。他手里拎着一根粗木棍,旁边那条大黑狗正呲着牙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威慑声。
完了!
我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。
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,赵家沟看梨园的“赵二爷”是个出了名的倔脾气,更是个不好惹的主儿。听说前年有几个二流子来偷梨,被他打断了腿,还要赔钱。
我今天算是撞到枪口上了。
我吓得脸都白了,结结巴巴地求饶:“大……大爷,我……我没想偷,我就是太渴了……我错了,您饶了我吧……”
赵二爷根本不听我解释,冷哼一声:“渴了?渴了就能做贼?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,我这园子早就被搬空了!走!跟我去大队部,让你爹妈来领人!还要罚款!”
一听去大队部,还要罚款,我差点哭出来。
我家哪有钱交罚款啊?要是让我那残疾的爹和病重的娘知道我做贼,非得气死不可。
“大爷!求求您了!千万别找我爹妈!我家穷,没钱罚款……我爹腿不好,我娘有病……我是干活回来路过……我真的只是太渴了……”
我一边说,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仅有的几十块钱工钱,双手捧着递给他:“大爷,这是我刚挣的工钱,都给您,当罚款行不行?求您别把这事传出去,我还要做人呢……”
赵二爷看着我手里那把皱巴巴的零钱,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。
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,裤腿上全是泥点子,脚上的解放鞋也磨破了洞。虽然狼狈,但眼神并不像那些游手好闲的二流子那样贼眉鼠眼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把我的手推了回去,手里的木棍也放了下来。
“把钱收起来!老头子我不缺你那三瓜俩枣。”
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荒草地和几条淤塞的水沟,沉声说道:“看你这身板,像是个干农活的。既然没钱交罚款,那就肉偿!”
我一愣:“肉……肉偿?”
“想啥呢!”赵二爷瞪了我一眼,“我是说,给我干活抵债!我这园子里的水沟堵了,草也长疯了。你给我干三天活,把这儿收拾利索了,这事就算翻篇。要是干不好,或者半路跑了,我就去你们村敲锣打鼓地宣传你偷梨!”
我一听,如蒙大赦。
干活?这咱在行啊!别说三天,就是十天也行,只要不让家里知道,不罚钱,咋都行。
“行!大爷!我干!我肯定好好干!”我把头点得像捣蒜一样。
赵二爷哼了一声,从腰上解下一个军用水壶丢给我:“喝吧!别渴死了说我虐待俘虏。”
我接过水壶,咕咚咕咚灌了一气。那水虽然有点温吞,但对我来说,简直就是甘露。
喝完水,赵二爷扔给我一把铁锹:“去吧,把那条主沟给我清出来。天黑前干不完,没饭吃!”
就这样,我开始了我的“劳改”生涯。
02
我是个实诚人,既然答应了,就不会偷奸耍滑。
再说,我也想用实际行动向赵二爷证明,我不是个坏人,真的是一时糊涂。
那条水沟,因为长时间没人清理,积满了淤泥和烂树叶,臭气熏天。
我挽起裤腿,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。
淤泥没过了膝盖,每一锹下去都死沉死沉的。
但我没吭声,咬着牙一锹一锹地往外挖。太阳晒在背上,火辣辣地疼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流进眼睛里,涩得睁不开眼。
我也没停歇,实在累了就直直腰,渴了就喝口沟边的井水。
赵二爷也不走,就搬个马扎坐在树荫下,一边喝茶,一边拿眼睛斜着我。
那条大黑狗趴在他脚边,也是一脸监工的模样。
一下午的时间,我硬是把那条几十米长的臭水沟给清通了。水流顺畅地流进了梨园,原本干涸的土地得到了滋润。
天快黑的时候,我爬上岸,累得像条死狗,浑身上下全是黑泥,只有牙是白的。
赵二爷走过来,看了一眼畅通的水沟,又看了看我那双磨出血泡的手,原本板着的脸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“还行,是个干活的料,没偷懒。”
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几间看护房:“去那边井台上冲冲,换身干净衣裳。那屋里有我不穿的旧衣服。”
我冲洗干净,换上了一身宽大的旧工装。虽然不合身,但干净清爽。
晚饭是在梨园的小屋里吃的。
一盆炖豆角,几个白面馒头,还有一盘咸鸭蛋。
对于当时饥肠辘辘的我来说,这简直就是过年的待遇。
我也没客气,抓起馒头就啃,一口气吃了四个,才觉得肚子里有了底。
赵二爷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,没说话,只是把自己面前的咸鸭蛋往我这边推了推。
“慢点吃,没人和你抢。”
吃完饭,赵二爷开始盘问我的家底。
“叫啥名?哪个村的?家里几口人?干啥的?”
我老老实实地回答:“我叫刘建设,是刘家庄的。家里四口人,爹腿残疾,娘有病,还有个妹妹上学。我平时种地,农闲打零工……”
赵二爷听着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,眼神里的那股子凌厉劲儿慢慢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。
“也是个苦命娃。”他叹了口气,点燃了一袋旱烟,“你说你也是,日子再难,也不能伸手啊。这手一伸,一辈子就有了污点。”
我羞愧地低下头:“大爷,我真知错了。我当时就是渴极了,脑子一热……”
“行了,知错能改就是好后生。”赵二爷磕了磕烟袋锅,“今晚你就睡在那间偏房里。明天还要干活,早点歇着。”
第二天的活是除草和修剪树枝。
这活比挖沟技术含量高。
我虽然没种过果树,但我在家种过庄稼,知道怎么侍弄土地。
我锄草锄得很仔细,不仅把面上的草除了,还把草根都刨了出来,防止复发。
修剪树枝的时候,我先问了赵二爷怎么剪。他教了一遍,我就记住了。
下剪子的时候,我小心翼翼,生怕伤了果子。
赵二爷看在眼里,时不时点点头,偶尔还会过来指点两句:“这枝条是徒长枝,得剪掉,不然抢营养;那枝是结果枝,得留着……”
我们俩一老一少,配合得竟然挺默契。
中午的时候,有个姑娘来送饭。
那是赵二爷的闺女,叫赵秀兰。
其实我早就听说过赵秀兰的名字。
在这一片,赵秀兰是个名人。她长得俊,读过高中,是村里的小学老师。
好多人去提亲,都被赵二爷给挡了回去。
有人说赵二爷眼光高,想攀高枝;也有人说赵二爷是舍不得闺女,想招个上门女婿。
我当时正趴在树底下拔草,一抬头,就看见一个穿着碎花衬衫、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挎着篮子走了过来。
她皮肤很白,不像我们这种常年在地里晒的黑炭头。眼睛大大的,一笑两个酒窝,看着就让人心里敞亮。
“爹,吃饭了。”她的声音脆生生的,好听得很。
赵二爷看见闺女,那张老脸立马笑成了一朵花:“哎,来了。”
秀兰看见我,愣了一下,然后大大方方地冲我笑了笑:“这就是那个……帮忙干活的小兄弟吧?”
我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。我知道,赵二爷肯定跟她说了我偷梨的事。
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,也不知道该叫姐还是叫啥。
“叫姐就行。”秀兰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,笑着从篮子里拿出一个饭盒递给我,“爹说你干活卖力,特意让我多带了份饭。这是红烧肉,快趁热吃。”
红烧肉!
我都忘了上次吃肉是啥时候了。
我捧着饭盒,看着那一块块色泽红亮的肉块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我这不仅是没被罚款,还混上了红烧肉?这赵二爷一家,真是活菩萨啊。
那天下午干活,我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。
我心里暗暗发誓,一定要把这活干漂亮了,报答人家的恩情。
除了规定的活,我还主动帮赵二爷把梨园篱笆墙上的破洞都修补好了,把看护房漏雨的屋顶也给修了修。
赵二爷看在眼里,虽然嘴上没说啥,但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柔和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,赵二爷特意倒了两杯酒。
“小子,会喝酒不?”
“会……会一点。”
“来,陪大爷喝两盅。”
几杯酒下肚,赵二爷的话匣子打开了。
他说他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这个梨园,最操心的就是闺女秀兰。
他说他不想让秀兰嫁远了,就想在跟前找个知冷知热、肯干活、心眼实诚的后生。
他说现在的年轻人,浮躁得很,要么嫌累不愿干农活,要么油嘴滑舌不靠谱。
我听着,只是闷头喝酒,不敢接话。
我心里清楚,我这种穷小子,哪里配得上秀兰这种金凤凰?
我只要把这三天活干完,把自己的罪赎了,安安稳稳回家种地就行了。
但我没想到,命运的转折点,就在第三天。
03
第三天,也是我“刑满释放”的日子。
那天一大早,赵二爷突然说要去镇上赶集,买点农药化肥,让我一个人看着梨园,顺便把最后一片杂草清干净。
临走前,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:“好好干,回来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不知道他要说啥,只想着赶紧干完活回家。
我埋头苦干,一直干到中午。
太阳正毒的时候,秀兰又来送饭了。
这次,她没带赵二爷的饭,只带了一个大号的保温桶。
她走到我身边,看着我满头大汗的样子,掏出手绢递给我:“先擦擦汗,歇会儿再干。”
我不好意思接,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:“不用,我不累。赵大爷呢?”
“俺爹去镇上了,还没回呢。”秀兰把保温桶打开,一股浓郁的香味飘了出来。
我一看,眼睛都直了。
是猪肉大葱馅的饺子!
在那个年代,饺子可是过年才能吃到的好东西。
“姐,这也太丰盛了,我……我吃馒头就行。”我咽着口水推辞道。
秀兰噗嗤一笑,把筷子硬塞到我手里:“吃吧,专门给你包的。这一大早我就起来剁馅了。”
我受宠若惊,端起碗,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。
真香啊!那肉汁在嘴里爆开的感觉,简直是神仙美味。
我一口气吃了二十多个,才打了个饱嗝,不好意思地放下碗。
“姐,你做的饺子真好吃。”
秀兰坐在我对面的树荫下,托着下巴看着我,眼里闪烁着笑意。
“好吃以后天天给你做。”
“啊?”我愣住了,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姐,你说啥?”
秀兰脸一红,低下头摆弄着衣角,声音变得轻柔起来:“建设,这两天我看你干活,觉得你这人挺实在的。虽然……虽然那事做得不对,但能看出来,你是被逼无奈,也是个有孝心的人。”
我挠挠头,羞愧地说:“姐,你就别提那事了,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。”
“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?知错能改就是好样的。”秀兰抬起头,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我,“俺爹说了,看一个人不能光看他说了啥,得看他干了啥。这两天,你没偷奸耍滑,还主动帮着修房子补篱笆,这些俺爹都看在眼里。”
我不解地问:“大爷他不怪我了?”
秀兰突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,又带着一丝羞涩。
她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把那个空碗收起来,然后看着我的眼睛,轻声说道:
“别干了,俺爹哪是罚你干活啊,他那是在考女婿呢!”
轰!
仿佛一道天雷劈在我天灵盖上,我整个人都僵住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考……考女婿?”我结结巴巴地问,怀疑自己在做梦,“你是说……大爷他……”
“傻样!”秀兰白了我一眼,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,“俺爹早就想给我找个上门女婿,或者就在附近的。但他眼光高,一般的看不上。那天你虽然偷了梨,但你宁愿给钱也不愿赖账,还求他别告诉家里怕父母担心,他就觉得你这人本质不坏,有孝心。”
“这两天罚你干活,其实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个勤快人,有没有耐心,是不是个过日子的料。结果嘛……显然他挺满意的。”
我张大了嘴巴,半天合不拢。
这剧情反转得太快,我有点接受不了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家穷啊,我还有残疾的爹和有病的娘……”我自卑地低下了头。
“穷怕啥?只要人勤快,日子总能过好。”秀兰语气坚定,“俺家也不图你有钱,就图你这个人踏实。至于你爹娘,咱们结了婚,可以把他们接过来一起照顾,或者咱俩两头跑,反正离得也不远。”
我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美丽善良的姑娘,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
我刘建设何德何能啊?偷了个梨,竟然偷来个媳妇?
就在这时,赵二爷背着手,哼着小曲从外面回来了。
他看着我们俩的样子,嘿嘿一笑:“咋样?话说开了?”
我赶紧站起来,手足无措地叫了一声:“大……大爷。”
赵二爷脸一板:“还叫大爷?”
我福至心灵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:“爹!”
赵二爷哈哈大笑,走过来把我扶起来:“好小子!这一声爹,我应了!不过丑话说到前头,你要是敢对我闺女不好,或者以后偷奸耍滑,我那根棍子可不认人!”
我举起手发誓:“爹,您放心!我要是对秀兰不好,天打五雷轰!”
04
就这样,那年冬天,我成了赵二爷的女婿。
村里人都说我刘建设是走了狗屎运,偷梨偷出个金凤凰。
也有人说闲话,说赵家也是瞎了眼,找个贼当女婿。
但我不在乎。
我用实际行动堵住了所有人的嘴。
结婚后,我把爹娘接到了赵家沟(赵二爷专门腾出了两间房),和岳父一家生活在一起。
我把赵家的梨园当成了自己的命根子。
我不光肯出力,还肯动脑子。
那几年,我跑遍了周边的农科所,学习嫁接技术,引进了新品种。
我把赵家沟的老品种“笨梨”,嫁接成了当时市场上最受欢迎的“皇冠梨”和“黄金梨”。
果子成熟的时候,我又骑着三轮车,一趟趟地往县城跑,联系水果批发商。
因为我种的梨个大、味甜、没农药残留,很快就打开了销路。
第二年,梨园的收入就翻了一番。
赵二爷看着那一沓沓的钞票,乐得合不拢嘴,逢人就夸:“我这女婿,没白找!是个能人!”
秀兰也没闲着,她除了教书,回来还帮我记账、管理。
我们夫妻俩一条心,日子越过越红火。
后来,我不满足于只卖梨。
90年代中期,由于市场波动,有一年梨子大丰收却滞销了,好多果农的梨都烂在了地里。
我也急得嘴上起泡。
这时候,秀兰给我出了个主意:“既然卖不掉,咱们能不能把它做成罐头或者梨膏?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!
说干就干。
我们借钱买了一套小型的加工设备,就在梨园旁边搭了个棚子,开始熬梨膏。
那是真的苦啊。
为了熬出好梨膏,我和秀兰几天几夜没合眼,守在锅边,还要不停地搅拌。
好在,功夫不负有心人。
我们熬出来的“赵家秋梨膏”,色泽透亮,止咳化痰效果好,先是在十里八乡卖火了,后来又卖到了县城、市里。
几年下来,我们不仅还清了债务,还盖起了二层小楼,买了小汽车。
我们还成立了“建设果品加工厂”,带着全村人一起致富。
那些曾经笑话我的人,现在见了面,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“刘总”。
但我始终没飘。
我始终记得,我就是那个因为渴极了偷梨的穷小子。
我也始终记得,那个秋天的午后,那个美丽的姑娘端着饺子对我说的那句话:“别干了,俺爹是在考女婿呢。”
我的老岳父赵二爷,活到了88岁。
临走的时候,他拉着我的手,那是他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一双手。
他说:“建设啊,这辈子我做得最对的一笔买卖,就是当年那一棍子没打下去,而是把你留了下来。”
我流着泪说:“爹,您没看走眼。我也这辈子最庆幸的事,就是那年秋天,走进了您的梨园。”
如今,我也老了。
秀兰也退休了,头发花白,但依然是我心里最美的样子。
我们的梨园还在,而且比以前更大了。
每到秋天,梨子成熟的时候,我都会搬个马扎,像当年的赵二爷一样,坐在树荫下,看着硕果累累的枝头。
偶尔有路过的孩子,馋得想摘个梨吃。
我从来不骂,总是笑呵呵地摘几个最大的递给他们:“吃吧,不收钱。只要别糟践东西就行。”
因为我知道,也许哪一个梨,就能结下一段善缘,改变一个人的命运。
人生啊,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。
你以为是绝路,其实是转角;你以为是惩罚,其实是恩赐。
只要心存善念,知恩图报,肯吃苦,肯努力,老天爷终究不会亏待老实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