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上,贺永华有什么故事?
更新时间:2026-03-10 21:33 浏览量:1
贺永华先生,国家一级演员、京剧名家、京剧表演艺术家;在现代京剧电影《智取威虎山》中出演座山雕一角、被誉为数版“座山雕”中最为“神形兼备”的一位。
怀揣着对信念的坚定和执着,他跋涉在漫漫的人生旅途上,没有后悔与贪恋、有的只是对追求的忠诚,台上他画着脸谱、塑造着一个个闪亮的角色,台下他抹去浓厚的油彩、依然固守着京剧的生命,他就是我国著名的京剧表演艺术家贺永华。
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,寻着一条青石板的小道、我们来到了贺老家中,悠悠岁月的过往、对于当时七十八岁的贺永华老人来说,也许就像他手中的烟蒂所散发出的青烟般渐渐淡除,然而当我们重提往事、老人却很快的将思绪拖回到半个世纪前,那时他还是个孩童。小时候家里太穷,可以这么说吧、没有饭吃,自己是河北省文安县人,我们的县里三年两头闹大水,虽然是北方、不是南方,可是我们这县里头 到现在老人们会记得、常闹大水,一闹大水、这庄稼就淹了,淹了长不出粮食来吃什么,没办法,自己父亲拉过人力车,那时自己还有个爷爷,没办法,这就是我们一个当家子的,也姓贺,比自己上两辈,自己应该叫爷爷,就是他介绍自己、他把自己领到戏剧圈里头,当时自己11岁、虚岁11岁,实足10岁还不到,自己从那时学戏起、写给我师父合同10年,那时合同现在是没有了,生死、车惊马压,死了勿论,死了找不着师父,合同就这么写的,由此自己10年也没见过自己父母,想家了、就掉掉眼泪,这有的,在自己来说是绝对有的,这一辈子不会忘,但是有一个希望、就是希望我再苦,我能学出点东西来,我今后能演戏,我能挣钱、养活我父母,也是我自己一辈子的出路,这是听大人这么说、我们就这么办,实际在自己的环境逼迫、很自然地就是这么个想法。也许年幼的贺永华还不理解戏曲舞台上“台上十分钟、台下十年功”的真正含义,然而学艺道路的坎坷与曲折却实实在在的展现在他的面前。我们那个练功按现在来说、今后恐怕见不着的,没有那么苦的,拿顶、头朝下、腿朝上,倒着,多长时间,这都是师父规定的,不让你下来、你要下来,就抽、就打,练腿也是一样,这个腿慢慢踢,先老师给扳你这腿,慢慢你自己 小时候人胳膊 腿还是软的,跟大人不一样,慢慢扳起腿来,由10分钟、5分钟、一刻钟、往上涨,扳着腿不动、最后到40分钟,在这40分钟以内、谁要是下来,藤子就抽,不管的。这么扳着,我们那个腿软、小嘛,有时候睡觉、自己再把这个腿扳好一点、让睡得好一点,我明天早上起来、腿不是更好吗,那时单纯啊,就这么扳着腿就睡着了,这一睡就是一宿,那时候这一天功练下来多累,一睡、这腿就搁在这儿,拿腿当了枕头了,就这么睡着了,赶清早起来这腿还扑楞,好像这腿还老在这,麻木了,在自己来说、因为家里太穷,父母那个苦,自己母亲坐在、这时候叫“铺”,我们家里叫“炕”、北方,坐在炕上掉眼泪,自己全记在心里,自己从7、8岁,就这个家庭困难、一切装在自己脑子里头,因此自己很单纯,不管受什么罪、挨什么打,就为长大了自己学点本事,我好养活父母,父母养活我太不容易了,脑子里头没别的,很简单,就这么的,因此挨打、受骂,老师怎么骂、怎么打,绝无怨言的。
这份单纯的执着,一如那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攀缘草,不论充满了怎样的艰难险阻、都始终朝着一个方向攀缘,这份对生命的倔强、令人亲切,令人敬仰。这是贺永华在舞台上的人物造型,那一仰头、一合手,举手投足都散发着浓浓的韵味儿,他每一步都踏得那么坚定,然而谁又能了解他生活的艰辛呢,虽然演了很多角色、塑造了众多的人物形象,可是贺永华至今仍是一句话,艺无止境。作为演员来说,我们这个演员、一辈子,电影演员也是一样,他总有、不是后悔,就是演完了好像有点遗憾,全拍好了、但是回头自己一看,某一个地方还稍微差这么一点点,这就是遗憾。却道师恩、永生难忘,直到今天当时、贺永华还常常回忆起恩师尚和玉,是他领着年少的贺永华在梨园中漫游追索。自己忘不了老师 对我的严格,我不会忘的,现在谈起、自己心里很难过的,别管怎么样、不是老师那么追我,骂我,打我,自己今天这半碗饭就没有,我们就是一个打算、就是不能忘了恩师。尚老先生住在我们科班的时候,有一回自己跟我们一个师兄弟打架,为什么呢、就是某老师对待我们不公平,自己心里就不忿,因为说瞎话、就打起来了,我也没打他、他就打我,怎么办呢,我们东家后来火了、听说了,罚我们跑龙套,那时天天演主要的、在科班里演主要的,忽然一跑龙套、好像就是罚你,叫你这脸上不好看,打旗、跑龙套,后来我们尚老师正回北京有点事,他回来了、他看戏,这自己都不会忘的,看什么戏呢、《战宛城》,《战宛城》历来是我的曹操,这回他一看戏、我怎么跑龙套了,他后来就问那些老师们,按现在说就是他们犯错误了,打架,罚他跑龙套,后来、我们那个尚先生就去跟我们东家说,说什么呢,后来我们自己知道,老师们说、我们听见的,后来知道,我们尚老先生说什么呢、那时是捧自己,他喜欢自己,说他们几个学生就数他们几个比较有出息,他上台有点光彩、会做戏,你要罚他跑龙套不要紧哪,你耽误他这个时间 就耽误他一辈子,那时候我们东家很幸宠我们尚师爷、尚老师,因此把我的罚就取消了。自己头一天演戏出科,在台上一边一个大罗圈椅,还有一个程永龙程先生,是教自己架子戏的,那个时候也是全国出名的,程永龙、尚和玉这两位老先生上场门一个、下场门一个,拿着个大罗圈椅 坐着,那不是说了、就是捧我了,我没出去就对了,我一出去“哗”,实际上不是给我鼓掌,给那老先生鼓掌,他们都是观众喜欢的演员,老主耍演员了,所以从那时起、给自己的信心,我出了科以后、我生活着什么都不讲究,我这一辈子,吃好吃坏、穿好穿坏,我都不讲究,就是在艺术上我是讲究的,一丝也不苟。
这份无法化解的浓浓师情、对于贺永华来说,是珍藏在心底深处最宝贵的东西,他对老师的感恩、对追求的虔诚、以及对京剧的热爱之情,如今都寄托到了他的学生们的身上。他对学生说:“自己呢,现在这些年见你们,不管是你们三两个人,见了青年人我就说、咱们干了这一行了,你就要啃这一行、要钻这一行,干了这个、我们生旦净丑虽然分行当,但是在艺术上一定要努力,而且同时呢、自己说老话不是有句话吗,有人缘才有饭缘,我们总要记住这句话,首先要做人,自己确实这些年也是这样说的,自己跟你们也是这样说,反正我们首先要做人,人就是随着潮流走、但是在这人来说,一定要公正、真诚,要诚实,也就是说要讲理,人活着就是两个字、“情”,“理”,上台更是一样,好的东西我们要吸收,看了别人戏就要检查自己什么地方不如人家、我们要改正,哪些东西好的、我们一定要学,要学人家、这是很重要很重要的”。用默契两个字来形容贺老的师生关系、并不为过,老人在学生身上寄托着对京剧发展的殷切希望。在这个不可间断的生命过程中,京剧花脸以其抑扬顿挫的唱腔、倾吐千百度的悠远和苍劲。家庭是生活的港湾,在生命的旅途中风雨兼程的人们享受着家庭的温暖,也倍感生活的艰辛,1953年、贺永华经华东戏曲研究院调任至上海工作,然而相濡以沫多年的夫人却在此时患了严重的心脏病,面对爱妻和幼小的儿女、生活的重担和事业的压力交织在贺永华的心中,这份感受又怎是一个“苦”字了得。自己那时候家里有一个老朋友,姓李,现在当时也故世了,故世大概也有8、9年了,那时候呢、我这领导上,同伴们全知道,我家里有个管家,就是李管家,陪着自己夫人看病,一切拿工资、家里生活全归他开支,我顾不了这么多,自己又要演出、而且上外边去演出,有时候一个月、有时半个月,家里这么重的病人,怎么办呢、就是他维持。自己家里头看病,那时候来说,她是严重的心脏病,二尖瓣窄小,得这病以后就是半身不遂,就是这个形象,她根本没办法,那时花钱是多的,在当时、今天算起来,那时候花钱不多,但是在当时对自己工资开支来说,自己既要顾家、又要她看病,还有孩子们,那个李先生在我家、他是徐州人,还得给人家家里头每月要寄4、50块钱吧,在那个时候还要寄。自己父母还在天津,自己这开支把我压得出不过气来,那时自己家里看病、你知道要借多少钱吗,在那时候、就一万七千多块钱,光这债,我跟你讲过这钱、我光欠这房钱,房钱很小的、这个数字,对我们来说、不成问题的,可是我欠房钱一千七百多块,就这个房子。自己那时孩子就存在我们、等于存货,存到我们楼下隔壁一个姓江的家里、在他们家里睡下,自己这孩子而且上徐州去过,自己这两个小姑娘,上徐州去过,徐州就是自己这个李管家,叫李先生,大伙全认识,把孩子们弄到他家去住,让他爱人照顾这两个小姑娘,就这个经过,自己家里头、我在北京拍电影,她在家里住院、临时抢救,心脏开刀、不是一般的,她住医院不到两年,光这个医院的费用就是一万几千块钱,在自己来说是付不起的,怎么办,就是领导上给借钱。
这是当时八年前、贺老70大寿之时、妻子的相随,儿女的相伴,还有爱徒和可爱孙辈的相聚,一幅多么和美的画面,然而、时光匆匆流逝,如今、妻子已经离去,贺老也再次经历了生命的挫折。奚中路讲:“记得在96年吧,我们是《长坂坡》那次演出,北京新星推荐演出、到北京,老师去看戏了,看完戏以后、我们散了戏、跟着到了家里边,老师就跟我们说、你们演出应该怎么着,当时的脸画得不好、我们就在纸上画脸谱了,说得反正很热闹吧、说了很多很多,就是在那一天睡下、第二天起来,老师右腿从此就不能再动了,就小中风了,第二天就住进了医院,老师住院以后、我们就赶到了医院,当时老师都掉眼泪了,说我还不如就走了,这样呢、就是说连累了很多人,他觉得很心疼大家、大家也都上班,那么牵累了大家了,当时我们也很难受。到现在当时已经3年多了,尽管如此吧、自己还是经常来跟老师聊聊天,一方面陪陪老师;另一方面、就是从老师这儿,确实还有很多没有学到的东西,老师尽管动不了了、现在科学方面也发达了,我把摄像机拿来,我说、老师,您就说,就用手比画,您能说出什么样、就说出什么样,尚和玉先生究竟怎么着、他这个戏是什么样的风格,跟杨先生的戏是什么样的风格,自己就给录下来,应该说作为一种资料吧,这个也确实很可贵,尽管就这样、还说了两出戏,比如说尚先生的《芦花荡》,他就坐着比画,应该怎么着,念词应该怎么着,这个脸应该勾成什么样,这是个什么风格、什么形象的,都给录下来了,但是这事做的太晚了,如果应该在他老人家能动的时候、还正是没病的时候吧,要录下来、那是更好了,这件事很遗憾,仅管如此、老师平时没什么精神,也没太多人来说话什么的,那我一来、只要一聊戏,他精神就来了,眉飞色舞、兴高采烈,一辈子呢、从小进科班学戏,对京剧艺术实在是有感情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