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妈56岁,守寡1年,姨父来看她竟然对她说
更新时间:2026-03-05 01:17 浏览量:1
我叫美秀。
说起我老妈,我这心里头啊,真是五味杂陈。今年她五十六了,可看起来比实际岁数要老一些。头发白了大半,她也懒得去染,说那是花钱买罪受, chemical 的东西伤身子。脸上的皱纹呢,像那干涸的田地,一道一道的,都是岁月刻上去的。尤其是这不到一年的工夫,她老得特别快。
我爸走了一年了。去年的这个时候,天也是这么热,热得人心里头发慌。我爸是突发性脑溢血,前一刻还在院子里给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浇水,嘴里还念叨着这天咋这么热,该下雨了。下一刻,人就那么直挺挺地倒下去了。等我和我妈从屋里冲出来,他就不行了,一句话都没留下。
这一年,我不知道我妈是怎么熬过来的。我爸在的时候,他们是那种最普通的夫妻,吵吵闹闹一辈子。我爸脾气急,我妈性子倔,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杠起来。小时候我总觉得烦,心想你们咋就不能消停会儿。可吵归吵,我爸心里是有我妈的。我妈胃不好,我爸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给她熬小米粥,一熬就是几十年。我妈嘴上不说,心里也记挂着我爸。我爸冬天脚凉,她年年秋天就开始给他做厚实的棉鞋,说买的鞋子不暖和,不养脚。
他们俩,就像两根拧在一起的麻绳,互相缠着,也互相靠着。现在,突然断了一根,剩下的那一根,就孤零零地悬在那儿,没了着落。
我爸走后,我妈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。她不爱说话了,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对着我爸伺候过的那些花发呆。那些花,因为没人打理,早就死的死,枯的枯了,只剩下几个空花盆,里头是干裂的土。她也变得特别怕吵,以前爱看的戏曲频道不看了,说那锣鼓家伙吵得人心烦。我接她来城里住,她住了两天就非要回去,说城里头像个大笼子,出门谁也不认识,憋闷得慌。晚上睡觉的时候,我听见她在隔壁房间翻来覆去,偶尔还有压抑着的、轻轻的咳嗽声,我知道,那是她在哭,怕我听见。
我也难受啊。我爸走了,我是家里的顶梁柱了。可我不知道该咋办,才能让我妈好过一点。我给她买衣服,她塞进柜子里说不缺;我给她钱,她推回来说我用钱的地方多;我陪她说话,说不了几句,就冷场了。她好像把自己封在了一个盒子里,谁也进不去。
我妈有个妹妹,也就是我姨,嫁到了临县。我姨父那个人吧,咋说呢,跟我爸完全是两种人。我爸是闷葫芦,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。我姨父呢,是个能说会道的,走哪儿都带着笑脸,亲戚朋友有个红白喜事,他都乐意去帮忙,是那种“场面上的人”。我妈以前不太看得惯他,说他太油滑,不实在。但我姨跟我妈感情好,所以两家一直也走得挺近。
我爸走的时候,我姨和姨父都来了。我姨哭得跟泪人似的,拉着我妈的手,一个劲儿地劝她想开点。我姨父呢,里里外外地帮着张罗,招待来吊唁的亲戚朋友,替我挡了不少酒,替我妈省了不少心。那时候我觉得,这姨父,关键时候还挺顶用的。
丧事办完,他们就回去了。之后也断断续续打过电话来问候。我姨来的次数多些,每次来都提溜着东西,陪我妈坐一坐,说说话。姨父倒是没再来过,直到前天。
前天是周末,我回了老家。想着好久没陪我妈好好吃顿饭了,我特意去镇上买了条鱼,买了些排骨,还买了她爱吃的软柿子。到家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院门虚掩着,我推门进去,喊了一声“妈”。
没人应。
我以为她在里屋,就把东西先放到厨房。厨房冷锅冷灶的,看样子我妈中午又没正经做饭。我心里叹了口气,往堂屋走。
堂屋的门也开着,我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里头有人说话。是我妈的声音,低低的,听不清说什么。另一个声音,是个男的,我听出来了,是我姨父。
我脚步顿了一下。这时候进去,会不会有点唐突?但我都走到门口了,总不能又退回去。我就喊了一声:“妈,姨父,你们在呢?”
我撩开门帘走进去,看见我妈坐在靠墙的那张旧沙发上,我姨父坐在她对面的一个方凳上。两个人中间隔着个茶几,茶几上放着个搪瓷缸子,冒着热气。
“美秀回来了。”我妈抬起头看我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睛底下,好像藏着点什么。
我姨父也回过头,笑着冲我点点头:“美秀回来了?正好正好,我也刚来一会儿,来看看你妈。”他还是那副笑脸,看着热热乎乎的。
“姨父。”我叫了他一声,然后假装不经意地打量了他一下。他穿着件灰蓝色的短袖衬衫,扎在裤腰里,头发梳得光溜溜的,还打了发胶,身上有股子淡淡的香水味。这打扮,不像是下地干活的,倒像是要去镇上赶集或者走亲戚的。我心里头就嘀咕了一下,来看自己大姨子,用得着这么捯饬吗?
“我刚从镇上回来,买了点菜,姨父晚上在这儿吃饭吧。”我放下手里的包,客气了一句。
“不了不了,”姨父摆摆手,“家里还有事儿,坐坐就走。我就是路过,想着好久没见着姐了,进来看看。”
他管我妈叫“姐”。以前也这么叫,可今天听着,总觉得有点怪。
我妈还是没怎么说话,就坐在那儿,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裤子上的一条线头。
“那你们聊,我去把菜收拾一下。”我说着,就想退出去。可我又有点不放心,脚底下就慢了半拍。
就在这时候,我姨父又开口了。他身子往前探了探,压低了声音,用一种特别“诚恳”的语气对我妈说:“姐,刚才我说的那些话,你好好考虑考虑。我不是外人,我是真心为你好。你这一个人,孤苦伶仃的,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,身边没个人照应,哪能行?”
嗡的一声,我脑子里像有只马蜂炸了。他说啥?让妈考虑啥?身边没个人照应?这话是啥意思?
我站在门帘那儿,身子僵住了。我没回头,假装在弄手里的塑料袋,耳朵却竖得直直的。
我妈半天没吭声,过了好一会儿,才听见她低声说:“他姨父,这话别说了。让人听见,不像话。”
“这有啥不像话的?”姨父的声音略微高了一点,带着点急切,“姐,现在都啥年代了?你这思想咋还这么古板?姐夫走了,那是没办法的事儿,可活人总得往前看。你一个人守着这空院子,冷冷清清的,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,身边连个端水递药的人都没有。美秀再好,她也有自己的家,自己的日子要过,能天天陪着你吗?”
“我自己能行。”我妈的声音很闷,但很硬。
“行啥行啊?”姨父叹了口气,“姐,你听我说。我也不是那胡来的人。我跟你妹妹过了几十年了,感情好着呢。我这也是……也是看你实在可怜。你想想,往后这日子,春种秋收,犁地耙地,哪一样不是力气活?你这身子骨,能干得了?就算花钱雇人,也得有个知根知底的人帮你盯着不是?”
他说到这儿,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了,低到我几乎听不见:“姐,咱们知根知底的,互相也都了解。我这个人,你也知道,不懒,也能干。你要是……要是愿意,往后咱们互相帮衬着,日子总比你现在一个人熬着强。你放心,我不会亏待你,也不会亏待美秀。”
轰的一下,我血全涌到脑子里了。我听明白了!我全听明白了!他这个“姨父”,这个我妈的妹夫,他竟然……他竟然在跟我妈说这种话!他想跟我妈“互相帮衬”?他这是在给我妈“提亲”吗?还是他自己有那个见不得人的心思?
我气得浑身发抖,手里的塑料袋被我攥得咯吱咯吱响。我想冲进去,指着他的鼻子骂他,骂他个狗血喷头!你算个什么东西!你是我妈的妹夫!你老婆是我妈的亲妹妹!你跑这儿来,跟我妈说这些,你还要脸不要脸!
可我脚底下像生了根,一步也迈不动。我不知道我妈会怎么回答。她会答应吗?会动心吗?这一年她太苦了,太孤单了,我姨父说的那些“身边没人照应”的话,会不会戳中她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?我要是这么冲进去,我妈得多难堪?
就在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,我听见我妈说话了。她的声音还是那么低,那么闷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,敲在我心坎上。
“他姨父,”我妈说,“你今天说的这些话,我就当没听见。你也赶紧忘了。你是我妹妹的男人,我是你姐。这个家,永远是你姐夫的家。他走了,这个家也还是他的家。我哪儿也不去,啥也不想。你回去吧。以后没啥大事,也别来了。”
安静。死一样的安静。
我听见我姨父好像重重地喘了口气,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大概是站起来了。
“姐,你这是……唉,行吧,就当我没说。你别往心里去。我……我就是看你可怜,没别的意思。你别多想。”
“我没多想,你也别多想了。走吧。”我妈的声音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门帘掀开了,我姨父走出来,看见我站在门口,脸色一下子变得很精彩,红一阵白一阵的。他张了张嘴,好像想解释什么,但最终啥也没说出来,低着头,快步走了出去。
脚步声远了,院子门响了一声,又归于寂静。
我还站在原地,手里还攥着那个塑料袋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妈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:“美秀,进来吧。外头热。”
我掀开门帘走进去。我妈还是那个姿势,坐在沙发上,手放在膝盖上。她抬起头看着我,眼神很复杂,有疲惫,有难堪,有委屈,也有一点点我看不懂的东西,好像是在担心我,担心我会怎么看她。
我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来。我想说点什么,可喉咙像被堵住了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我就那么坐着,陪着她。
太阳落下去了,屋里的光线越来越暗。我们娘儿俩就那么坐着,谁也没说话。
最后,是我妈先开了口。她叹了口气,声音沙哑地说:“美秀,别怪你姨父。他也是……唉,他也是个可怜人。你姨那个人,心高,这些年,没少给他气受。他在家,怕是也不好过。”
我愣住了。我妈,她竟然在为我姨父说话?她竟然能体谅到这一层?
“可我那姨呢?”我忍不住问,“她是我亲姨啊。”
我妈摇摇头,不说话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伸出手,握住了我的手。她的手很粗糙,很凉,但握得很紧。
“妈有你,就够了。”她说。
就这一句话,我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
那天晚上,我给我妈做了一顿饭。我们俩在灯下,把那条鱼、那盘排骨吃得干干净净。我妈还破天荒地喝了一小杯酒,是我爸留下的,一直没舍得扔的那瓶。
她喝着酒,断断续续地跟我说起我爸。说他年轻时候多愣,追她的时候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,就知道闷头帮她家干活。说她生我的时候,他在产房外头急得团团转,等护士抱我出来,他都不敢伸手接,生怕摔着我。说我小时候发烧,他半夜背着我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十几里路去镇上医院,鞋底都磨破了。
说着说着,她笑了。笑着笑着,眼泪就流下来了。
我给她递纸巾,自己也跟着哭。我们娘儿俩,就那么对着哭,对着笑,对着喝我爸留下的那点酒。
夜深了,我妈喝得有点多,我把她扶到床上躺下。她拉着我的手,不肯松开,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:“秀儿,没事儿……妈没事儿……妈有你爸陪着呢……他在那边……看着咱呢……”
我轻轻拍着她的手背,像小时候她拍着我睡觉那样。她慢慢地睡着了,呼吸变得平稳。我看着她满是皱纹的脸,看着她花白的头发,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我姨父那天的话,就像一块石头,扔进了我们娘儿俩本来就不平静的生活里,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。我不知道这事会不会传出去,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我姨,更不知道我妈心里到底怎么想。她虽然拒绝了,可那句话,真的能当没听过吗?
我只知道,从那天起,我妈好像有了一点点变化。她不再整天闷在院子里了。她开始收拾那些空花盆,把土倒了,把盆洗得干干净净的,摞在墙根底下。她说,等明年开春,再种上点好活的,比如太阳花,指甲草,不用太费心,自己就能长得热热闹闹的。
她还把那台落了灰的电视机打开了,调到了戏曲频道。虽然还是不怎么跟着唱,但偶尔也会用手指在膝盖上,跟着节拍轻轻地点着。
我知道,她是在努力地,把日子重新过起来。不是为了我姨父那番话,而是为了她自己,为了我爸,也为了我。
日子还得往前过。慢慢地,这件事好像就这么过去了。姨父再也没来过,连我姨都好像来得少了。有时候我会想,那天的事,是不是我做的一场梦?可看着我妈偶尔出神的样子,我知道,那不是梦。
大概过了两个多月吧,一天晚上,我突然接到我姨的电话。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说让我赶紧去县医院一趟,我姨父出事了。
我心里一紧,顾不上多问,连夜开车赶到了医院。在急诊室外面,我看到了我姨,她眼睛哭得红肿,整个人像傻了一样。我表弟,也就是他们的儿子,也在,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。
“姨,咋回事?”我跑过去问。
我姨看见我,一把抓住我的手,嚎啕大哭起来:“美秀……你姨父他……他让人给打了……打得好惨……”
“谁打的?为啥啊?”我追问。
我姨只是哭,说不出个囫囵话。还是表弟在旁边冷冷地开了口:“他在外头有人。那女的男人找上门来了。”
嗡的一声,我脑子里又炸开了。姨父外头有人?我想起两个月前,他坐在我家堂屋里,对我妈说的那些“贴心话”,那些“互相帮衬”的话。原来,他那份“心思”,不光是对着我妈一个人动的。他那份“可怜别人”的心,早就活泛了。他说的那些在家不好过的话,到底是真是假,现在谁还分得清?
我看着急诊室亮着的红灯,又看看哭得快要晕过去的我姨,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。是解气?是悲哀?还是后怕?
我后怕得厉害。我后怕我妈那天晚上,没有听他的“劝”,没有动他那份“心思”。如果我妈当时但凡有一点点犹豫,有一点点动摇,那现在被推到急诊室里的,会不会就是她?那现在站在这里,被人指指点点,哭得死去活来的,会不会就是我们家?
我站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里,身上却出了一层冷汗。
我姨父的事情,最后怎么处理的,我没细问。听说是赔了钱,丢了人,在医院躺了个把月。我姨闹了一阵,最后还是没离婚。日子嘛,很多时候不就是凑合着过?尤其是他们那个岁数,牵扯的东西太多了。
这件事,我妈也知道了。是我告诉她的。那天我回老家,跟她说完,她沉默了很长时间。然后她站起来,走到院子里,看着墙根底下那一排洗得干干净净的空花盆。
“明年开春,”她说,“咱们多买点花种子。不光种太阳花,再种点月季,种点茉莉。月季好活,花期长,能从夏天一直开到秋天。茉莉开花的时候,满院子都是香的,你爸……你爸以前就喜欢那个味儿。”
她没再提我姨父一个字。但我知道,什么都尽在不言中了。
是啊,日子还得过。人这一辈子,谁还没遇到过几件糟心事?关键是,在那些岔路口,你选了哪条路。我妈,她选了一条最难走,也最干净的路。守着这个家,守着对我爸的那点念想,清清白白地往下过。
而我,也学会了更多地去陪她,去听她说话,哪怕是没话找话。因为我明白了,她守着的,不只是一间空房子,一份孤独,更是她作为一个女人的本分,和一份干干净净的尊严。
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见过我姨父。偶尔在亲戚聚会的场合,他也总是躲着我。我也懒得理他,权当不认识这个人。有些事,过去了就过去了,但有些坎,一辈子也迈不过去。
我妈呢,还是那个样子,不怎么爱说话,但脸上渐渐有了点笑模样。春天的时候,她真的种下了好多花。太阳花泼泼辣辣地开了一片,五颜六色的,看着就喜庆。月季也活了,打了许多花苞。茉莉长得慢些,但也抽出了嫩绿的新芽。
有时候我回去,傍晚的时候,我们娘儿俩就搬个小凳子,坐在院子里。夕阳的余晖洒在那些花上,暖融融的。我妈会指着这朵花,那棵苗,跟我说着它们的“故事”——哪棵长得好,哪棵招了虫子,哪棵又开了一朵新的。
我就那么听着,心里头觉得特别安宁。
风轻轻地吹过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。我妈忽然指了指墙角那棵最大的月季,说:“你看,那朵红的,开得最大,最像你爸年轻时候给我摘的那一朵。”
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。那朵月季在夕阳下红得像一团火,开得热烈而骄傲。
我鼻子一酸,差点又掉下泪来。但这一次,不是难过。是为我妈骄傲。她用自己的方式,守住了她的爱情,她的家,她的清白。她就像这院子里的花,经历了风霜雨雪,也许有过凋零,但只要根还在,春天一来,总能再开出属于自己的花来。
我叫美秀,这就是我老妈的故事。一个五十六岁,守寡一年多的普通农村女人的故事。她的日子,还在继续。平凡,琐碎,但也有一点点倔强的、不服输的亮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