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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三大戏曲奠基人、国歌的作词者,1968在狱中冤死,年仅70岁

更新时间:2026-02-23 18:17  浏览量:1

我们耳熟能详的国歌《义勇军进行曲》,词作者是田汉。可你未必知道,这位写出“起来,不愿做奴隶的人们”的斗士,一生都在“站起来”与“被打倒”之间挣扎——他出身破落书香世家,连饭都吃不饱,却要扛起戏剧救国的大旗;他写下震彻山河的战歌,自己却身陷牢狱、受尽折磨;他把一生都给了家国与艺术,到死都没能留下一块墓碑。

1898年3月12日,田汉降生在湖南长沙一个没落的书香世家,原名田寿昌。父亲早逝,家境一落千丈,贫寒如影随形,他自小依附祖母长大,祖母随口哼唱的湘剧、花鼓戏,那些婉转的曲调、鲜活的故事,便成了他最早的艺术启蒙,悄悄在他心底埋下了一颗文艺的种子。和彼时无数怀揣热血与梦想的青年一样,田汉的求学之路布满荆棘,步履蹒跚,却从未熄灭心中的火种——16岁考入长沙师范学校时,他已是校园里小有名气的“笔杆子”,笔下文字兼具锋芒与温度,常常被贴在校园宣传栏最显眼的地方,也正因这份才情,被时任校长的徐特立一眼看中,从此命运多了一份指引。

徐特立格外赏识这个才华横溢又坚韧不拔的少年,不因他出身贫寒而轻视,不仅常常悉心指点他的文章,点化他的文笔与思想,还时常带他接触进步思潮,让他窥见时代的曙光,这点点滴滴的指引,都为田汉后来的人生轨迹,悄悄埋下了伏笔。1916年,18岁的田汉背负着徐特立的期许,漂洋过海,远赴日本留学,初衷朴素而坚定:学好真本领,报效大中华。只是他不曾料到,这段异国求学的经历,会彻底点燃他对戏剧的热爱,也让他结识了一群志同道合、影响其一生的挚友,从此与戏剧结下不解之缘。

在日本期间,田汉先后就读于东京高等师范学校、东京帝国大学,主修英文与教育,循着世俗眼中“正道”前行,可他所有的热情与偏爱,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了戏剧与文学之上。1917年,俄国十月革命爆发,浪潮席卷世界,年仅19岁的田汉凭借敏锐的洞察力,捕捉到时代的脉搏,写下《俄国今次之革命与贫富问题》一文,直言不讳评论革命与社会公平,言辞犀利,见解独到。这篇文章不仅在国内刊物发表,更意外引起了李大钊的注意,这位心怀家国的先辈,特意提笔给这个素未谋面的青年写信,称赞他的远见卓识,鼓励他坚守心中理想、不负一身才情——这份来自先辈的认可与期许,如一束光,成为田汉一生前行的力量,支撑他走过无数风雨。

鲜为人知的是,留学期间的田汉,不仅是心怀家国的热血青年,更是一位跨界前行的“多面手”。他潜心翻译王尔德的《莎乐美》、莎士比亚的《哈姆雷特》,字字斟酌,句句打磨,成为中国早期翻译西方戏剧的先驱之一,为中西戏剧文化的交融搭建了桥梁;他还与郭沫若、宗白华书信往来频繁,纸短情长,三人常常在信中畅谈文学、探讨戏剧、叩问人生,那些赤诚的文字、深刻的见解,后来被整理成《三叶集》出版,一经问世便风靡全国,成为当时青年争相追捧的读物,一版再版,影响了无数年轻人踏上文学与戏剧之路。

1919年,五四运动爆发的消息跨越山海,传到日本,田汉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热血与愤慨,与在日中国留学生一同挺身而出,围攻中国驻日大使馆,高声抗议帝国主义的侵略行径,声援国内的爱国运动,用青春的热血,践行着青年的担当。同年7月,他毅然加入李大钊、王光祈创建的“少年中国学会”,在这里结识了张闻天、恽代英、邓中夏等一批进步青年,他们围坐畅谈,畅想理想,抨击时弊,怒斥山河破碎的悲凉,约定以少年之朝气,救中国之危亡,以赤子之丹心,赴时代之使命。

这一时期的田汉,虽尚未明确自己要走“戏剧救国”的道路,却已渐渐领悟到,艺术从来都不是象牙塔里的消遣,不是无病呻吟的点缀,而是可以唤醒民众、凝聚力量、抨击黑暗的武器。1920年,22岁的田汉在给郭沫若的信中,郑重落笔:“我以后的生涯,第一热心做戏剧家”——这一句承诺,字字千钧,成为他一生的坚守,从此,戏剧便成了他的信仰,成了他报国的载体。

留学期间,田汉也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。他与表妹易漱瑜自幼相识,青梅竹马,情意相投,1919年暑假回国探亲时,两人正式订婚,随后一同远赴日本,相伴求学。1921年,23岁的田汉与易漱瑜在东京成婚,婚后两人相互扶持、彼此慰藉,易漱瑜懂他的才情,知他的坚守,成了田汉最坚实的后盾,也是他很多作品的第一个读者,默默倾听他的心声,见证他的成长。可惜天妒良缘,命运无情,1925年,易漱瑜不幸病逝,年仅23岁,定格了最美的年华。妻子的离世,给了田汉沉重的打击,他将所有的悲痛与思念,都倾注在创作之中,写下多部悼念妻子的作品,其中便有后来广为人知的话剧《梵峨嶙与蔷薇》,剧中那份纯粹而炽热的爱情,那份爱而不得的怅惘,正是他与易漱瑜感情最真实的写照,字字泣血,动人至深。

1921年,23岁的田汉学成归国,褪去一身青涩,先后在上海中华书局担任编辑,兼顾写作与翻译,过着看似安稳的生活。可回国后的他,亲眼目睹了国内的黑暗与混乱:军阀混战,民不聊生,百姓在苦难中苦苦挣扎,流离失所,而不少文艺工作者却沉溺于声色犬马,周旋于浮华尘世,用低俗浅薄的作品麻痹民众,消磨国人的斗志。田汉看在眼里,痛在心底,暗暗下定决心,要用戏剧作为武器,刺破黑暗,唤醒沉睡的民众,于是,他毅然放弃了安稳的编辑工作,斩断退路,全身心投入到戏剧创作与推广之中,哪怕前路茫茫,亦无怨无悔。

1922年,田汉创办了《南国半月刊》,这是中国早期专门刊登戏剧作品与戏剧评论的刊物之一,字字句句都承载着他的理想。他在刊物发刊词中写道:“我们要借戏剧的力量,表达民众的心声,唤醒民族的良知”,言辞恳切,初心滚烫。刊物创办初期,条件异常艰苦,没有经费支撑,没有固定办公场地,窘迫到极致,田汉便自掏腰包,自己撰稿、自己校对、自己奔波发行,常常熬夜到深夜,灯火为伴,有时候甚至连温饱都成了问题,只能靠朋友接济勉强糊口。可他从未有过放弃的念头,哪怕刊物发行量寥寥无几,影响力甚微,他也始终坚守初心,坚持刊登进步、有力量、有温度的作品,只为传递一份希望,唤醒一份良知。

1924年,田汉创作了话剧《获虎之夜》,这是他的成名之作,亦是中国现代话剧史上的经典篇章。很多人不曾知晓,这部作品的灵感,源自田汉家乡的一个民间传说:一个猎户上山打虎,志在必得,却意外捕获了一个暗恋自己女儿的青年,一段悲剧就此上演。田汉结合自己的生活经历与人生感悟,对这个传说进行了艺术改编,塑造出莲姑、黄大傻两个鲜活立体的经典人物,字字句句控诉着封建礼教对纯真爱情的摧残,歌颂着青年男女追求自由、反抗压迫的不屈精神,直击人心。

《获虎之夜》首次公演时,没有华丽的舞台布景,没有知名的演员加持,甚至连道具都是田汉和朋友们亲手制作的,简陋到极致,可就是这样一场朴素的演出,却震撼了在场所有观众。演出落幕,台下掌声雷动,久久不息,不少观众热泪盈眶,心绪难平,有人感慨:“田汉的戏,写的是我们普通人的苦难,说出了我们想说却不敢说的话,戳中了我们心底最柔软的地方”。这部作品很快传遍大江南北,被多个剧团改编演出,田汉也因此一举成名,从一个默默耕耘的创作者,成为中国戏剧界冉冉升起的新星,被世人熟知。

1927年,田汉创办了南国社,这是中国现代史上最具影响力的戏剧团体之一,聚集了当时戏剧界、文学界的一批精英,洪深、欧阳予倩、周信芳等名家纷纷加入,志同道合的人们,为了共同的理想,并肩前行。南国社成立后,田汉带领社员们,踏遍大半个中国,辗转奔波,公演了《名优之死》《咖啡店之一夜》等一系列经典作品,字字泣血,句句铿锵,掀起了轰轰烈烈的“南国戏剧运动”,让戏剧的火种,播撒到华夏大地的各个角落。

很多人都说,田汉是个“戏剧疯子”——为了排练戏剧,他可以废寝忘食,几天几夜不合眼,精益求精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;为了让演出更贴合现实,更贴近民众,他可以放下身段,深入底层,与工人、农民、艺人一同生活,倾听他们的心声,捕捉生活的烟火与苦难;为了坚守自己的艺术理念与家国情怀,他可以拒绝所有世俗的诱惑,哪怕生活再艰难,处境再危险,也绝不妥协,绝不低头。有一次,一个军阀想拉拢田汉,让他为自己歌功颂德,粉饰太平,承诺给予他巨额经费与高官厚禄,诱惑十足,却被田汉当场严词拒绝:“我的笔,只为民众而写;我的戏,只为正义而演,绝不会为强权折腰,为富贵屈膝”,言辞铿锵,风骨凛然。

南国社的演出,大多饱含进步思想,抨击军阀混战的残酷,控诉社会黑暗的不公,歌颂家国情怀的赤诚,唤醒民众的爱国之心,这自然引起了反动势力的忌惮与敌视。1929年,南国社在南京公演时,遭到了军阀的野蛮镇压,演出被强行叫停,社员们被驱散,田汉也被反动当局列入通缉名单,身陷险境。可他并没有退缩,没有畏惧,而是带领南国社的核心成员,悄悄转移到上海,继续坚守阵地,坚持演出,哪怕腹背受敌,也始终未曾熄灭戏剧救国的火种。

1929年,欧阳予倩在广州创办“广东戏剧研究所”,特意发电报邀请田汉带领南国社前往广州“打开场锣鼓”,共推戏剧发展。彼时的南国社,刚刚遭遇镇压,元气大伤,人心涣散,社员们对于是否前往广州,意见不一,纷争不断:有人担心路途遥远,经费匮乏,难以支撑;有人忧心忡忡,担心再次遭到反动势力的迫害,身陷囹圄。可田汉力排众议,毅然决定带领社员奔赴广州——他心里清楚,欧阳予倩的邀请,不仅是一份信任,更是一份期许,一份推动中国戏剧发展的责任。抵达广州后,南国社的公演大获成功,场场爆满,不仅点燃了当地民众的爱国热情,也让更多人读懂了戏剧的力量,为中国戏剧运动的发展,注入了新的活力与希望。

欧阳予倩

这一时期的田汉,不仅是才华横溢的戏剧创作者,更是坚定执着的戏剧运动推动者。他始终主张“戏剧大众化”,坚信戏剧不应该是贵族专属的消遣,不应该高高在上,而应该走进民间、贴近民众,走进寻常百姓家,让普通百姓都能看懂、都能共情、都能受到启发,都能被唤醒心中的力量。他带领南国社的社员,深入工厂、农村、学校,免费为民众演出,教民众唱歌、演戏,把戏剧的种子,播撒到中国的每一个角落。据统计,南国社成立短短几年,便演出了近百场,覆盖十几个省市,影响了数十万民众——田汉用自己的一言一行,践行着“戏剧救国”的理想,也让更多人看到了艺术的力量,看到了青年的担当。

1930年,随着国内革命形势的不断发展,田汉的思想也发生了重大转变,完成了自我超越与升华。这一年,他毅然加入中国左翼作家联盟,发表了《我们的自己批判》《从银色之梦里醒转来》两篇文章,言辞恳切,坦诚剖析自己,大胆批判了自己过去作品中的小资产阶级浪漫与感伤倾向,明确表示自己要“转换一个新的方向,走上一个新的阶段”——从追求艺术的浪漫,转向投身革命的洪流;从描写个人的悲欢离合,转向歌颂民族的抗争与不屈,从此,他的笔,成为了刺向黑暗、唤醒民众的利刃,他的人,成为了坚定的革命斗士。

这一思想的转变,让田汉的创作迎来了新的高峰,笔下作品愈发有力量、有温度,却也让他陷入了更大的危险之中,反动势力对他的敌视,愈发深重。1930年6月,他改编了法国作家梅里美的小说《卡门》,创作了同名话剧,这部话剧借主人公的反抗精神,隐喻现实,抨击反动势力的残暴与腐朽,在上海公演仅两场,便被反动当局强行禁演,试图扼杀这份正义的声音。同年7月,田汉联合上海七个戏剧团体,筹组了“左翼剧团联盟”,这是中国戏剧工作者首次在共产党领导下成立的统一战线组织,初心纯粹而坚定:团结所有进步戏剧力量,凝聚一心,开展抗日反帝宣传,唤醒民族斗志,拯救危难中的祖国。

“左翼剧团联盟”的成立,彻底激怒了反动势力,他们开始疯狂反扑。不久后,南国社被强行查封,田汉的家遭到搜抄,书籍、手稿被洗劫一空,处境岌岌可危。万幸的是,他事先得到了鲁迅的关照与提醒,提前转移,才侥幸躲过一劫,捡回一条性命。可田汉并没有因此退缩,没有被危险吓倒,他继续秘密开展工作,隐姓埋名,先后为艺华影业公司、电通影片公司编写了《民族生存》《肉搏》《风云儿女》等多部具有鲜明抗日反帝色彩的电影剧本,用电影的力量,传递爱国情怀,唤醒民众的爱国热情,让更多人挺身而出,投身抗日救亡运动。

1933年,田汉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,从此,他的人生与中国革命的命运紧紧捆绑在一起,生死与共,荣辱相依。也是在这一年,他与聂耳相识,两人一见如故,志同道合,很快便成为挚友,他们都心怀家国,都渴望用艺术的力量,拯救祖国,都希望能创作一首属于中华民族的战歌,歌颂民族的抗争精神,鼓舞全国人民的斗志,抵御外来侵略。

很多人都知晓,《义勇军进行曲》是田汉作词、聂耳作曲,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歌,可很少有人知道,这首响彻云霄的战歌,背后藏着一段惊心动魄、鲜为人知的故事。1934年,田汉为电影《风云儿女》编写剧本,与此同时,他悄悄写下了主题曲《义勇军进行曲》的歌词,字字铿锵,句句有力,饱含着对祖国的热爱,对侵略者的憎恨,对民族觉醒的期盼。彼时,田汉早已被反动当局列入黑名单,行踪被严密监视,随时可能被逮捕入狱,他只能在隐秘中创作,小心翼翼,将写下的歌词,悄悄写在一张香烟盒的背面,辗转交给了聂耳,生怕这份心血,被反动势力扼杀。

聂耳

聂耳拿到歌词后,激动不已,字字句句都戳中了他的心底,他连夜赶工,潜心为歌词谱曲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为了让歌曲更有力量,更贴合民族抗争的主题,更能唤醒民众的热血,聂耳多次修改曲调,反复打磨,甚至冒着生命危险,深入到抗日军队中,倾听士兵们的呐喊,感受他们的热血与担当,把士兵们的抗争精神、家国情怀,一一融入到曲调之中,让每一个音符,都充满力量,每一段旋律,都直击人心。1935年,聂耳前往日本留学,临行前,他小心翼翼地将《义勇军进行曲》的曲谱交给了信任的朋友,再三嘱托,一定要妥善保管,尽快发表,让这首战歌,传遍华夏大地,鼓舞更多中华儿女挺身而出。

而田汉,在写下《义勇军进行曲》歌词后不久,便被反动当局逮捕入狱,落入魔爪。1935年,他因从事左翼文艺活动,宣传抗日反帝思想,被国民党特务秘密逮捕,关押在上海监狱中。在狱中,田汉遭受了残酷的折磨,严刑拷打,威逼利诱,可他始终坚贞不屈,初心不改,从未泄露党的秘密,从未向反动势力低头,哪怕身陷绝境,也始终坚守着对国家、对艺术的热爱,甚至在狱中,他依然没有停下创作的脚步,悄悄写下了多首诗歌,歌颂革命的信念,抨击反动势力的残暴,字里行间,都是赤子丹心。

安娥

鲜为人知的是,田汉入狱后,安娥——这位田汉后来的妻子,为了营救他,四处奔走,殚精竭虑,耗尽了心力。安娥本身也是一位进步作家、地下特工,曾在中央特科工作,胆识过人,聪慧机敏,多次为地下党组织传递情报,化险为夷,守护着革命的火种。她利用自己的人脉,四处联络进步人士,大声呼吁,要求释放田汉,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,悄悄前往监狱,给狱中的田汉传递消息、送去药品,慰藉他的心灵,支撑他熬过最艰难的岁月。在安娥和众多进步人士的不懈努力下,田汉终于被保释出狱,重获自由,可反动当局却提出苛刻要求,明令他“不得再从事进步文艺活动”,否则便会再次将他逮捕入狱,赶尽杀绝。

出狱后的田汉,并没有遵守反动当局的“禁令”,他心中的爱国之火,从未熄灭,很快便重新投入到抗日宣传工作中,不顾个人安危,继续用自己的笔,为抗日救亡运动呐喊助威。1935年,聂耳在日本不幸溺水身亡,年仅23岁,一颗璀璨的艺术之星,就此陨落。田汉得知消息后,悲痛欲绝,肝肠寸断,他亲自为聂耳撰写悼文,字字泣血,称赞聂耳是“民族的歌手,革命的勇士”,缅怀这位志同道合的挚友,铭记两人并肩前行的岁月。为了完成聂耳的遗愿,田汉四处奔走,费尽心力,推动《义勇军进行曲》的传播,这首战歌,很快传遍大江南北,响彻华夏大地,成为抗日救亡运动的主旋律,鼓舞着无数中华儿女挺身而出,奋勇抗争,抗击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,守护脚下的山河。

这一时期的田汉,早已不是单纯的剧作家、诗人,更是一位坚定的抗日斗士,一位心怀家国的革命者。他先后创作了《扬子江的暴风雨》《回春之曲》《丽人行》等多部经典作品,用艺术的力量,揭露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暴行,歌颂中国人民的抗争精神,传递希望与力量。据统计,抗战期间,田汉创作的话剧、戏曲、电影剧本多达30余部,诗歌数百首,他用自己的笔,倾尽毕生心血,为抗日救亡运动贡献了全部力量,用赤子丹心,书写着对祖国的热爱与忠诚。

很多人都知晓田汉是才华横溢的剧作家、是国歌的词作者,却很少有人知道,他还是中国戏曲学院的首任校长,是中国现代戏曲教育的开创者与奠基人,用毕生心血,浇灌着中国戏曲的未来。1949年,新中国成立,山河无恙,国泰民安,田汉心中的牵挂,从未消散,他主动向党中央提议,筹建一所专门的戏曲学校,培养专业的戏曲人才,传承和发展中国戏曲艺术,守护这份属于中华民族的文化瑰宝。

当时,中国戏曲艺术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境:战乱过后,百废待兴,很多戏曲艺人生活困苦,朝不保夕,难以维持生计;不少戏曲剧种濒临灭绝,技艺无人传承,渐渐被遗忘;戏曲教育一片空白,没有系统的培养体系,人才凋零,后继无人。田汉深知,戏曲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,是民族精神的载体,要想让戏曲艺术得以传承和发展,焕发生机与活力,就必须培养新一代的戏曲人才,让技艺得以延续,让精神得以传承。在他的积极推动与奔走下,党中央批准了他的提议,1950年,中国戏曲研究院实验学校——中国戏曲学院的前身,正式成立,田汉出任首任校长,从此,他又多了一份责任,一份守护戏曲未来的使命。

担任校长期间,田汉倾注了全部的心血与热爱,殚精竭虑,呕心沥血,他常常对身边的人说:“戏曲艺术的希望,在年轻人身上;我们要用心培养每一个学生,让他们成为戏曲艺术的传承者、创新者,让中国戏曲发扬光大”。为了办好这所学校,让更多热爱戏曲的年轻人有机会求学,田汉可谓倾尽所能:他亲自登门拜访,诚意邀请萧长华、王瑶卿等“十大教授”到校任教,这些都是当时戏曲界的顶尖人才,技艺精湛,德高望重,很多人早已退休,安享晚年,田汉便一次次上门恳请,用自己的赤诚与坚守,打动了每一位前辈。

他亲自制定教学计划,秉持“因材施教”的理念,既要求学生潜心钻研传统戏曲技艺,练就过硬本领,也注重培养学生的进步思想,塑造他们的爱国情怀与艺术素养,让学生们既能传承技艺,也能坚守初心;他还格外关心学生的生活,得知很多学生来自偏远地区,家境贫寒,难以负担学费与生活费,便四处筹集经费,为学生减免学费、提供助学金,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,甚至亲自过问学生的饮食起居,照顾南北学生的饮食差异,用温情,温暖着每一位学子的心。

1950年春节,学校举办首次春节联欢会,喜庆祥和,田汉亲自为学校拟写对联,上联是“推陈出新,光大戏曲艺术”,下联是“立德树人,培养梨园新人”,横批是“戏曲报国”——这副对联,字字千钧,既是田汉办学理念的真实写照,更是他对戏曲教育事业的殷切期望,承载着他对中国戏曲未来的憧憬与期盼。

鲜为人知的是,田汉担任校长期间,还亲自参与戏曲剧本的改编与创作,深耕梨园,精益求精,其中最具代表性的,便是《白蛇传》。很多人不知道,田汉一生一共改编了三个版本的《白蛇传》,每一次修改,每一处打磨,都凝聚着他对戏曲艺术的热爱,对人性的深刻洞察,对艺术品质的极致追求。

1943年,桂林的四维平剧社演出《白蛇传》,上座率惨淡,反响平平,社长李紫贵特意登门,邀请田汉对剧本进行修改,希望能让这部经典剧目重焕生机。田汉欣然应允,参考了弹词《义妖传》、传奇《雷峰塔》等诸多文学作品,潜心钻研,反复打磨,用不到一周的时间,便完成了《金钵记》——《白蛇传》的前身——的创作。

这部剧本中,田汉巧妙融入抗日元素,借白素贞不畏强权、奋勇反抗的精神,隐喻现实,抨击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与国民党的黑暗统治,传递爱国情怀。可没想到,演出当天,这部剧本便被当局以“有反佛教之嫌”为由强行禁演——实则,反动当局是忌惮剧本中的反战思想与对黑暗现实的深刻暴露,害怕民众被唤醒。直到1944年,这部剧本才在没有注明作者姓名的情况下,以《白蛇传》之名,在桂林匆匆演出了两天,便再次被禁,却依然在民众心中,留下了深刻的印记。

1952年,戴不凡在《人民日报》发表文章,直言不讳批评田汉的《金钵记》,认为这部剧本歪曲了白蛇故事的反封建主题,宣扬了封建神仙佛理,言辞犀利,毫不留情。彼时,田汉早已是文艺界的名家,很多人都觉得戴不凡人微言轻,不值得理会,甚至有人劝田汉反驳,维护自己的声誉,可田汉却拍案而起,连连称赞戴不凡的批评有道理,直言自己的不足,毫无名家的架子。他不仅主动打听戴不凡的下落,了解他的想法,还向有关方面推荐他,让戴不凡得以发挥自己的才干,在戏曲理论研究方面,做出了突出贡献——这份虚怀若谷、勇于认错的胸怀,在当时的文艺界,实属难得,令人敬佩。

随后,田汉虚心听取各方意见,潜心修改剧本,对《金钵记》进行了重大调整,删除了其中的抗日元素与封建迷信内容,重点刻画白素贞敢爱敢恨、善良勇敢、不畏强权的形象,突出反封建、追求自由爱情的核心主题,将剧本更名为《白蛇传》(52版),并在第一届全国戏曲观摩演出大会上登台演出,获得了广泛好评,赢得了观众与业内人士的认可,让这部经典剧目,重新焕发生机。1954年,田汉率领中国京剧团前往云南慰问解放军,归途中,特意游览了峨眉山——传说中白素贞的修炼之地,置身其中,他对《白蛇传》的故事,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与感悟。从1954年冬到1955年5月,田汉再次潜心修改剧本,将原本的24场压缩为16场,增补了“合钵”这一经典场次,进一步净化了主题思想,丰富了人物情感,让人物形象更加丰满立体,也让整个故事,更具感染力。

1963年,北京京剧团决定再次上演《白蛇传》,导演张艾丁提出,“合钵”一场中,白素贞的唱词过于简略,不足以表现母子生离死别的复杂心情,难以打动观众。彼时,田汉已经65岁,年过半百,身体早已不如从前,可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建议,不顾疲惫,连夜修改,用一个晚上的时间,将原来只有“四问”的离别唱词,增补到了27行:“亲儿的脸,吻儿的腮,点点珠泪滴下来……再亲儿的脸,再吻儿的腮,母子们相聚就是这一回!”这段唱词,曲尽人情,字字泣血,句句深情,将白素贞的悲痛、怨愤、不舍与深沉的母爱,表现得淋漓尽致,至今仍被无数戏曲演员传唱,成为《白蛇传》中最经典、最动人的段落之一,穿越岁月,打动着一代又一代的观众。

田汉在戏曲教育与戏曲改革方面的贡献,远不止于此,他用毕生心血,推动着中国戏曲的发展与革新。他还改编了《谢瑶环》等经典戏曲剧本,融入进步思想,丰富人物形象,推动了京剧、桂剧等多个剧种的改革与发展,让传统戏曲焕发新的活力;他主持召开了多次戏曲座谈会,邀请郭沫若、茅盾、老舍等文化界名人,齐聚一堂,探讨戏曲的民族形式与发展方向,为中国戏曲的发展,指明道路;他还积极推动戏曲艺人的社会地位提升,打破“戏子低人一等”的偏见,让戏曲艺人从“戏子”变成了“文艺工作者”,让戏曲艺术得到了全社会的重视与尊重,让无数戏曲艺人,得以抬头挺胸,坚守自己的热爱与事业。

据统计,田汉担任校长期间,学校培养了数百名戏曲人才,这些学子,带着田汉的期望,带着对戏曲艺术的热爱,奔赴全国各地,后来大多成为中国戏曲界的中坚力量,撑起了中国戏曲艺术的半壁江山,传承着田汉的初心与精神。可以说,没有田汉的坚守与付出,就没有中国戏曲学院的今天,也就没有中国现代戏曲教育的蓬勃发展——他是中国戏曲教育的奠基人,是当之无愧的“梨园校长”,这份功绩,值得永远铭记。

1966年,“文革”爆发,狂风暴雨席卷华夏大地,无数仁人志士遭到迫害,田汉也未能幸免,陷入了漫长而痛苦的劫难之中。这一年的12月4日深夜,夜色深沉,寒风呼啸,一群不明身份的造反派,突然闯入田汉位于北京细管胡同的小院,打破了深夜的宁静,将睡梦中的他强行抓走,从此,他便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拘押生活,暗无天日,受尽折磨。

因为田汉一生身患糖尿病,身体本就孱弱,拘押期间,他的身体与精神,都受到了毁灭性的折磨:没有足够的食物果腹,没有必要的药品治病,病痛缠身,日渐消瘦;每天还要承受无休止的批斗与辱骂,人格受到践踏,尊严被无情剥夺,甚至被剥夺了写作的权利,无法再用自己的笔,抒发心声,传递力量。可即便身处绝境,遭受如此残酷的折磨,田汉始终没有放弃自己的信念,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,他常常在心中默念着自己写下的《义勇军进行曲》歌词,坚守着对国家、对艺术的热爱,坚守着心中的赤诚与忠诚,从未向命运低头,从未向邪恶妥协。

拘押期间,田汉心中最牵挂的,不仅是自己的家人,还有他毕生热爱的戏曲事业,以及他悉心培养的学生们。他常常在心中默念学生们的名字,牵挂着他们的安危,担心他们在这场浩劫中遭受迫害,担心自己毕生坚守的戏曲艺术,会在这场风雨中消亡,担心那些戏曲技艺,会从此失传。有一次,他趁看守不注意,悄悄找来纸笔,写下了几句诗歌,歌颂戏曲艺术的美好,表达自己对戏曲事业的执着与牵挂,可惜这些承载着他初心的诗歌,后来大多被销毁,只剩下寥寥几句,流传至今,诉说着他当年的苦难与坚守。

1968年12月10日,田汉在病痛与折磨中,不幸与世长辞,享年70岁,一颗赤子之心,就此陨落。他去世的时候,身边没有一个亲人相伴,没有留下一句遗言,甚至连一块墓碑都没有,悄无声息,仿佛从未来过这个世界——直到1975年5月,“中央专案组”才召集田汉的家属子女,草草宣布了他的死讯,并错误地将他定为“叛徒”,永远开除党籍,没收了他所有的书籍、手稿与个人物品,这份冤屈,笼罩着他的家人,也笼罩着他毕生热爱的事业。

田汉的离去,是中国文艺界的巨大损失,是中国戏曲界的悲痛,更是整个民族的遗憾。他一生笔耕不辍,创作了63部话剧、27部戏曲、12部电影剧本、约2000首诗词,字字句句,都是赤子丹心,都是家国情怀;他悉心育人,培养了无数文艺人才,为中国文艺事业的发展,注入了源源不断的力量;他用自己的笔和行动,践行着“文艺救国、文艺报国”的理想,他的作品,不仅是中国文艺宝库中的瑰宝,更是民族精神的象征,穿越岁月,历久弥新,始终激励着后人。

正义或许会迟到,但永远不会缺席。1979年4月,党中央为田汉平反昭雪,洗清了他所有的冤屈,在北京召开了隆重的追悼大会,彻底推翻了对他的错误结论,恢复了他的名誉与党籍,还他一个清白。追悼大会上,无数文艺工作者、他的学生与亲友,纷纷前来送别这位伟大的戏剧家、教育家、爱国斗士,缅怀他的一生,追忆他的才情与坚守,诉说着对他的敬仰与思念,泪水与敬意,交织成最动人的挽歌。乱世里,他用笔作剑,用戏为火,照亮了民族前行的路;盛世中,我们当承其初心,守其风骨,以赤子之心,赴时代之约——唯有坚守,方能致远;唯有担当,方能无悔。

场馆介绍
北京梨园剧场位于宣武区虎坊桥前门饭店内。由北京京剧院与前门饭店联合创建,1990年10月开业,以戏曲演出为主。剧场由演出厅、展示厅和展卖厅3部分组成。演出厅由剧场舞台和观众席组成,舞台台高8米,宽12... ... 更多介绍
场馆地图
宣武区永安路175号
乘14、15、23、25、102、105等路公共在永安路站下
梨园剧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