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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剧名伶搬来后,退休教师的花园偷偷种了海棠

更新时间:2026-02-13 17:30  浏览量:1

退休语文教师陈柏舟这辈子最得意的两样东西:一笔好字,和亡妻留下的满园花草。

直到社区新搬来的京剧名伶苏玉兰指着他的月季说:“这‘蓝色妖姬’是染的。”

他气得当场挥毫写就《爱莲说》辩驳。

她却笑着用簪子在土里划出水袖动作分解图:“教书先生,养花如唱戏,都得懂魂。”

从此他晨练太极拳的湖边,总传来她吊嗓子的《贵妃醉酒》。

子女儿孙突然发现——

父亲开始收藏戏票根,母亲留下的花园里,悄悄多了株西府海棠。

梧桐叶落进墨水缸里时,陈柏舟正写到“香远益清”的“清”字最后一勾。笔尖一顿,那滴饱含的浓墨便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不合时宜的浑圆。他搁下笔,望着窗外。秋光正好,透过老槐树疏疏朗朗的枝桠,洒在自家小院那一丛开得有些倦怠的月季上。那几株“蓝色妖姬”,是他特意从老花友那里匀来的,说是新品,颜色幽蓝如深夜,妻子在世时最爱蓝色。

他轻叹一声,正要起身去院里看看,门铃响了。

来的不是收废品的,也不是社区送通知的干事,而是一位生面孔的老太太。穿着件烟灰色的薄呢外套,颈间一条素色丝巾,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光滑紧实的髻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。她手里提着个小巧的布艺手袋,站得笔直,眼神清亮,扫过陈柏舟沾着墨渍的手指,又落在他身后书案上那幅未完成的字上,微微颔首,算是打了招呼。

“您好,我是新搬来的,住前面七号楼。听说您是这片的‘园艺高手’,家里月季养得特别好,”她的声音不高,带着一种经过修饰的圆润,吐字清晰,“我家阳台也想种两盆,来取取经。”说话间,目光已越过陈柏舟,投向那几株“蓝色妖姬”。

陈柏舟有些意外,退休这些年,除了几个老友偶尔串门,鲜少有邻居特意来访,更别提这般气质不俗的老太太。他忙侧身:“请进请进,谈不上高手,瞎摆弄。就是这几株,叫‘蓝色妖姬’……”

老太太跟在他身后走进小院,并不急于近看,而是站在几步开外,微微眯起眼,打量着那几株蓝得有些发紫的月季。看了足足有半分钟,然后,她往前走了两步,俯下身,几乎凑到花瓣前,鼻翼轻轻翕动,又伸出食指,极轻地拂过一片花瓣的边缘。

陈柏舟心里有点得意,又有点紧张,像小学生等待老师点评作业。

“陈老师,”老太太直起身,转过来看着他,眼神平和,语气却不容置疑,“这花……颜色不对。”

“啊?”陈柏舟一愣。

“这‘蓝色妖姬’,是染的。”她说得平静,仿佛在陈述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
“什么?”陈柏舟只觉得一股热气猛地冲上头顶,耳朵里嗡了一声。他养花十几年,亡妻留下的这些花草,是他退休后最大的寄托,每一株都倾注心血,这“蓝色妖姬”更是他的心头好,此刻被人轻飘飘一句“染的”全否了。“这位……这位同志,话不能乱说。这是我特意托人找的品种!你看这蓝,多正!怎么可能是染的?”

老太太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反应,唇角极细微地弯了一下,不是笑,更像是一种了然。“自然界的蓝色月季,极少,颜色也没这般……这般‘实’。您细看这花瓣边缘,是否有一丝不自然的深色晕染?凑近了闻,是不是有股极淡的、不属于花香的化学味道?”她顿了顿,看着陈柏舟陡然涨红又迅速褪去血色的脸,声音放软了些,“染色的花,伤根,也开不久。卖花的哄您呢。”

陈柏舟僵在原地。他不用再凑近细看,也不用再深嗅,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大半。前些日子他就觉得这几株花精神头不如刚来时,只当是秋深天凉,却原来……是被骗了?还是用这种拙劣的方式被骗了?羞恼、心疼、还有那点被人当面戳破的难堪,拧成一股气,堵在胸口。

他一句话也说不出,猛地转身,大步走回书房。书房里墨香犹在,那团碍眼的墨晕还摊在纸上。他一把扯开那张写坏的宣纸,铺上新的,镇纸压平,提起那支兼毫笔,也不蘸水润笔,直接探入浓墨,挥腕便写。

“水陆草木之花,可爱者甚蕃……”笔走龙蛇,带着一股未消的怒气,却也奇异地稳。一个个字从他笔下迸出,力透纸背。不是他最擅长的行书,而是规矩的楷体,一笔一划,横平竖直,像在跟谁较劲,又像在捍卫什么。写的是《爱莲说》,周敦颐的《爱莲说》。“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……”他写得飞快,中通外直,不蔓不枝,香远益清,亭亭净植……写到最后“花之君子者也”,最后一个“也”字的竖弯钩狠狠一顿,几乎要戳破纸背。

他放下笔,喘了口气,额角竟有薄汗。一抬头,发现那老太太不知何时已静静站在书房门口,看着他写完。

她没有评价他的字,目光在他因用力而微微发抖的手上停了停,又移到院中那几株“蓝色妖姬”上。然后,她走到小院一角,那里放着陈柏舟侍弄花草的小铲子、小耙子。她俯身,捡起地上半截枯枝——大概是修剪时落下的,又走回那几株月季旁。

陈柏舟绷着脸跟出来。

只见她蹲下身,用那截枯枝的尖端,在月季根部松软的泥土上,划拉起来。起初只是些凌乱的线条,陈柏舟皱眉看着。渐渐地,那些线条有了章法,勾连、回转、延伸……竟勾勒出一个简约却灵动的人形。人形甩着长长的衣袖,身段婀娜,似乎正在起舞。她在人形旁边,又划出几道弧线,并排着,像是分解的动作。

她划得很慢,很仔细,枯枝划过土面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
“教书先生,”她没抬头,声音轻轻传来,那点圆润的腔调又回来了,却比刚才多了些什么,“养花,和唱戏,是一个道理。”

陈柏舟一怔。

“不能光看它开出来是什么样儿,热闹,漂亮,就满足了。”她用枯枝点了点那个“水袖”的起势弧线,“得懂它的‘魂’。”她又点了点月季的根部,“根是它的气,土是它的韵,阳光雨露是它的腔调。你只盯着花瓣那点颜色,就像听戏只听了句响亮的高腔,里面的起承转合、眉眼身法,全错过了。染出来的颜色,没有魂,撑不起一台戏,也开不好一季花。”

她说完,扔掉枯枝,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泥土,站起身。夕阳的余晖恰好越过围墙,给她挽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镀上一层柔和的毛边。她看向陈柏舟,眼神清亮依旧,却似乎又多了点别的东西,像平静湖面下微微漾开的一点涟漪。

“我姓苏,苏玉兰。以前……是唱京剧的。打扰了。”她微微颔首,转身走了。布艺手袋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,烟灰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。

陈柏舟站在原地,许久没动。地上那幅“泥土地上的水袖分解图”被微风拂过,边缘有些模糊了,但姿态依然清晰。他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张墨迹淋漓的《爱莲说》,“出淤泥而不染”……脸上忽然一阵发烫。

他默默走回院子,蹲在那几株“蓝色妖姬”前,第一次,仔仔细细地看它们的茎、叶、花托,还有那蓝得确实有些“实”、有些“愣”的花瓣。看了很久。

第二天,陈柏舟照例清晨六点出门,去离家不远的莲湖公园打太极拳。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,十几年了。公园里多是熟面孔,点点头,各自占据一小块地盘,云手、单鞭,沉浸在各自的节奏里。

今天,他刚刚摆开起势,一阵声音便飘了过来。不是往常的鸟鸣、风声、或是其他老人的收音机声。那声音,清越,透亮,仿佛带着水汽,穿透清晨薄薄的雾霭,丝丝缕缕,钻入耳中。

“……海岛冰轮初转腾,见玉兔,玉兔又早东升……”

是《贵妃醉酒》的“四平调”。陈柏舟对京剧不算内行,但这脍炙人口的唱段还是听得出的。唱的人功力极深,气息绵长,转折处不见吃力,反而更添韵味,尤其是“玉兔”二字,轻轻吐出,带着一种慵懒的娇媚,尾音微微上挑,像羽毛尖搔过心口。

他下意识收了势,循声望去。声音来自湖边那片疏朗的柳树林。隔着几十米,隐约可见一个穿着练功服的身影,正在林间空地上,边唱边比划着身段。水袖似乎并未真的甩动,但仅仅是手臂的起伏、指尖的勾勒,便已有了“似嫦娥离月宫”的意境。

是苏玉兰。

陈柏舟只看了一眼,便迅速转回头,重新摆开架势。但接下来的“野马分鬃”,节奏有点乱,“白鹤亮翅”,也没亮出往常的舒展。那声音缠缠绕绕,总在他预备凝神的时候,恰到好处地飘来一句。

“那冰轮离海岛,乾坤分外明……”

他打完了全套,身上微微出汗,心里却有点莫名的烦躁,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像湖面被那唱腔吹皱,一时半会儿平复不下去。收势,回家。经过那片柳树林时,他目不斜视,脚步却不由自主放慢了些。苏玉兰还在那儿,正对着如镜的湖面,练习眼神。左顾,右盼,凝眸,远眺……明明隔着距离,陈柏舟却仿佛能看清她眼中那流转的、极为生动的光彩。

他快步走了过去。

之后几天,每天清晨,苏玉兰的吊嗓子声都会准时在湖边响起。有时是《贵妃醉酒》,有时是《霸王别姬》,偶尔也来段《锁麟囊》的“春秋亭”。陈柏舟的太极拳,打得渐渐有些心不在焉。他开始能分辨出她今天气息是否足,某一句处理得是否格外精妙,甚至能听出她偶尔尝试一点细微变化时的摸索。他依然不看她,但那声音,成了他晨练里一个固定的、挥之不去的背景。

而他家那个小院,也悄悄起了变化。那几株“蓝色妖姬”被小心地移到了角落,陈柏舟不再像以前那样殷勤浇水施肥,只是偶尔看两眼,任由它们显出些颓势。空出来的位置,他翻了土,施了底肥,跑去花卉市场,在真正的蓝色系月季品种前徘徊了许久,最后却抱回一株枝干遒劲的西府海棠苗。

“这季节种海棠?”卖花的老农疑惑。

“嗯,试试。”陈柏舟付了钱,答得简短。

他把海棠苗种下,浇水,固定。西府海棠,春可观花,秋可观果,重要的是,它有种挺拔的、清雅的姿态。妻子生前似乎提过喜欢,但那时小院已被她钟爱的各种月季、菊花占满,便未曾种下。如今……陈柏舟看着那株在秋风中尚显稚嫩的苗,心想,也不知道能不能活,能不能长好。

他书房里写完的字,废掉的似乎比以前多了些。有时写着写着,笔下一顿,便觉得不满意,团了扔掉。镇纸下面,压着的还是那篇《爱莲说》,只是没有再重新写过。

周末,女儿陈莹带着外孙回来吃饭。小家伙满院子疯跑,陈莹帮着收拾屋子,擦桌子时,无意间碰翻了书桌边一个小巧的藤编收纳盒。盒盖开了,里面零零散散的东西洒出来几样。

陈莹弯腰去捡,手指顿住了。她捡起几张薄薄的、有些年头的票根。颜色褪了,字迹也有些模糊,但还能辨认。“长安大戏院”,“牡丹亭·游园惊梦”,日期是……两个多月前?还有一张更近的,“湖广会馆”,“锁麟囊”。

父亲什么时候爱看京剧了?陈莹心里嘀咕。她记得母亲在世时,倒是喜欢听点黄梅戏、越剧,父亲总是陪着,但很少见他主动对京剧感兴趣。她不动声色地把票根放回藤编盒,盖好。

吃饭时,外孙叽叽喳喳说着幼儿园的事,陈柏舟话不多,偶尔给外孙夹点菜,目光有时会飘向窗外的小院。

“爸,你院里那几株很蓝的月季,是不是要不行了?”陈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问。

“嗯,”陈柏舟收回视线,扒了口饭,“不是正经颜色,伤了根。”

“哦,”陈莹也没多问,她知道父亲对这些花看得重,“角落那棵新种的是……海棠?”

“嗯,西府海棠。”

“这个季节种能活吗?”

“试试看吧。”陈柏舟的回答和那天对老农说的一样。

陈莹不再问了,心里那点疑惑却像滴入清水里的墨,慢慢氤氲开。她想起那些戏票根,又想起刚才进门时,似乎瞥见父亲书案上未收的宣纸,写了一半,好像是“……兰之猗猗,扬扬其香”?不是父亲常写的诗词。

吃完饭,陈莹带着孩子告辞。陈柏舟送她们到门口,看着女儿的车开走,没有立刻回屋。他站在院门口,秋风吹过,带来邻家桂花的甜香,隐隐约约,似乎也送来了极远处、几乎不可辨的一丝清音,不知是不是错觉。

他转身回院,目光掠过那株小小的海棠苗,又看向墙角那几株日渐萎蔫的“蓝色妖姬”。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书房窗口。镇纸下,《爱莲说》的墨迹早已干透。

他走进书房,没有开灯,就着窗外渐渐黯淡的天光,在书案前坐下。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冰凉的砚台边缘。

寂静中,隔壁七号楼,隐约传来一声极轻微的、试弦似的胡琴响,只一下,便又没了声息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
陈柏舟的手指,停在了砚台边缘。

场馆介绍
北京梨园剧场位于宣武区虎坊桥前门饭店内。由北京京剧院与前门饭店联合创建,1990年10月开业,以戏曲演出为主。剧场由演出厅、展示厅和展卖厅3部分组成。演出厅由剧场舞台和观众席组成,舞台台高8米,宽12... ... 更多介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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