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光岂可鉴梨园——黄梅戏戏迷致白燕升的一封公开信
更新时间:2026-02-05 06:21 浏览量:2
近期,山西省文联副主席、前央视“知名”戏曲主持人白燕升在网上化身“正义”的使者,将镜头、语言、文字聚焦于安庆黄梅戏。通过单方面、没求证、无调查的演员采访,“义正言辞”地抨击安庆黄梅戏生态,从而颠倒黑白、混淆视听。既然您在文中真诚呼吁:“还戏曲一片风清气正朗朗晴天”,把话说得像戏台上的锣鼓点一样响,那我们也就不陪您绕弯子,用安庆巷子里最直白的话,跟您说道说道。
您那束“光”,照得挺偏。
一、 您那“一束光”,到底是“聚光灯”还是“偏光灯”?
您口口声声要照亮“黑暗角落”,可您举着话筒,只听了一出“独角戏”的哭腔,就敢给整个安庆黄梅戏的生态判了死刑?
您的“光”下,只有一个人是亮的?龙宝玲的际遇若属实,我们同情。但安庆有上千名黄梅戏从业者,上百位获得国家一级、二级职称的艺术家,成千上万场惠民演出。您这束“光”,是照不下,还是选择性只照那一小块您想要的“阴影”? 这不叫仗义执言,这叫以偏概全,别有用心?!
您的“追问”,是求答案,还是求“爆点”抑或为了个人利益的“流量”? 您追问“邪恶藏在哪里”,语气像在审问罪人。安庆的黄梅戏人,不是您的嫌疑犯。真正的邪恶,或许是那些手握话筒、站在道德高地上,轻易用一个极端案例去“抹黑”一个行业、一座城市所有人心血的人。
二、 您痛心的“戏霸”和“脏手”,我们请您拿出名字来!
您的话句句砸地有声,听得人血脉贲张。但唱戏需要角色,砸缸需要破砖。您能不能也亮亮堂堂,指名道姓?
“戏霸”姓甚名谁? 在哪个团?哪件事?打压了哪个年轻人?证据何在?安庆的文艺院团是事业单位,有纪委、有上级主管。若真有您说的如此不堪的“黑幕”和“邪恶”,请您把材料摊到阳光下,把它送进该去的地方。否则,这种笼罩一切的“黑幕说”,本身就是最伤人的软刀子。
“脏手”伸向了谁? 您呼吁“收回脏手”,听着正义凛然。但您能不能说清楚,这“手”是谁的手?模糊的指控最大胆,也最廉价。它伤害的不是一两个可能存在的坏人,而是让所有勤恳付出的安庆黄梅戏人,都莫名背上了“可能很脏”的嫌疑。这不公平,不公正,也不公开,不符合你作为曾经国家级媒体人该遵守的基本职业素养和德操。
三、采访动机——是助人之举,还是“审判”之欲?
您说自己是戏曲的传播者,那咱们也聊聊您做这期访谈的“初心”。您把龙宝玲请到镜头前,揭开旧伤疤,终极目的到底是什么?
是为她奔走、解决实际问题,还是只为给您的“审判”安庆黄梅戏找一个“人证”?节目播出了,您的话引起了巨大争议,但龙宝玲现实中“被雪藏”的处境,因此得到改变了吗?您为她联系新的剧团,还是推动了任何实质性的调查与纠错?如果都没有,那她是不是在被现实“雪藏”后,又被动地成为了您话语中的“工具”?似乎您也未必在意她的生存与毁灭了!
您利用精心“编织”的个体苦难来渲染行业的所谓的“黑”,站在道德高地上向正义与光明开火时,是否想过,炮火过后,那位具体的人可能仍站在废墟里,甚至被更大的反噬“再度”伤害?您的“仗义执言”,若不能转化为“仗义相助”,其纯粹的正义性,就必须打上一个沉重的问号。
真正的道义,应倾力于照亮并改善具体的、个人的命运;若仅将个体的不幸作为弹药,去轰击一个更庞大的、模糊的靶子,并在此过程中无限放大矛盾、加剧撕裂与破坏!那么无论言辞多么正义,其动机都昭然若揭!
四、成就与传承——黄梅戏故里的光与路
您说“失望”,说“没戏了”。那么,请您看看这方水土,几代人用生命点亮的,是怎样的一路长灯。
从严凤英大师开宗立派、将黄梅戏唱遍神州,到以韩再芬老师为代表的当代艺术家们承前启后、蜚声海外,安庆的黄梅戏,从来都是一部活着的、代际接力的奋斗史。这成就,不是一两个人的功名簿,而是无数姓名共同写就的文化长城。
您所指控的安庆黄梅戏的“黑暗”,而在这片“黑暗”的土地上过去二十年,像吴美莲、王琴、马丁、夏圆圆、马腾、虞文斌等一批青年演员集体崛起,并摘取“梅花奖”“白玉兰”“文华奖”等奖项,受到观众和前辈专家的肯定。熊东旭、陈邦靓、汪晨晨、江李汇等青年演员通过“人人当主演”培养模式,早已在舞台上独当一面,并在线上线下收获了一批拥趸者。
您质疑“戏霸”当道,“新人”无路。那么,请看一个近在眼前的事实:安徽安庆于2025年12月,也就在“再芬黄梅·剧院二十周年”的纪念系列演出中,剧院推出的不是某位名角的个人秀,而是 “二十年·二十台” 的剧目展演。其中,十六台大戏担纲主演的,正是您口中可能被“雪藏”和“打压”的全体的中青年演员。而以青年人为主的此次演出,线下剧场票房早早售罄,一票难求,而网络平台直播中:总观看人数突破1500万,点赞总量达2301万次,总曝光量超3997万次,触达人次逾5653万,短视频观看量超过400万次,相关话题阅读总量累计突破1.8亿次。这就是你们口中的“自演”“自嗨”?
剧院通过《女驸马》《不朽的骄杨》《延年与乔年》等经典与新创剧目的排演,系统性地将新人推向舞台中央,接受观众和演出市场的检阅。这套“以戏推人、以戏育人”的机制,正是对“排他”与“封闭”最有力的反驳。如果真如您所言,黑暗如此密不透风,那么这些在聚光灯下成长的青年面孔,他们的光芒又从何而来?安庆黄梅戏的血脉,正是通过这样具体而微的传承,在一出出戏、一代代人中,活生生地延续着。
您的批判,为何总是精准地对准想象中“黑暗”,却对这片土地生生不息的光明与成就,始终保持别有用心的缄默与忽视。
五、 您看不见的安庆,才是黄梅戏活着的样子。
您说失望,说“没戏了”。那是因为您只闭上了眼听一个人的“戏”,却没睁开眼看看安庆的“场”。
您看不见的“戏”在街头巷尾:在菱湖公园的亭子里,票友们的自唱自乐;在社区文化广场,惠民演出里大爷大妈跟着哼唱的陶醉;在中小学校的课间操,是黄梅戏广播体操的韵律。这才是黄梅戏的土壤,它从没板结。
您看不见的“人”在练功房里:您说没有年轻人,那安庆地区黄梅戏剧团及安徽其他地方剧团那些二十出头、每天汗湿练功服的青年演员们,算什么?他们靠关系和“脏手”进来的吗?他们是靠十年功,一个个动作、一句句唱腔磨出来的。您一句话,就把他们的路和未来,都否了。
您捧一人,踩一城,这是什么戏路? 为了凸显一个人的委屈,就必须把整个安庆黄梅戏生态描绘成漆黑一片?用一座百年戏乡几代人传承的集体记忆,去垫付一个人的失意叙事?就必须把韩再芬老师这样,从安庆起步、为黄梅戏奉献一生的艺术家,放在对立面接受隐射?这不是公道,这是为了故事的“戏剧冲突”,牺牲了所有人的真实人生。
六、体质之问——是“建设性批判”,还是对文化体制的全盘否定?
您反复引用和提及马兰的往事,将其塑造为“体制受害者”的象征,传递的信息即:体制=悲剧的根源。我们尊重历史,更同情个人的艺术遭遇。但一个关键问题是:将批判对准对旧体制的悲情叙事,是否能真正为今天的新人指明出路? 当您用二十年前的“无奈”来定义今天的环境时,是否也在无形中,向当下的青年演员传递了一种“体制无法改变”的绝望暗示,而非鼓励他们去参与、去改进、去在这个体系中开创自己的舞台?真正的关怀,应该给予人希望和路径。您通过将历史个案与当下批判强行捆绑,是利用过去的事件来攻击文化体制及文化生态?还是利用你所理解的“体制内的不公”去讴歌某人?您到底想把社会舆论引向哪里?!
再者,您作为山西省文联副主席,本身已是体制的受益者与组成部分,却在众多为自己偏爱的某位艺术家“发声”的视频中多次提及和批评体制不公,这本身是立场的矛盾。这样的“发声”,是否在利用体制赋予的话语权来解构体制自身的权威?当您的山西省文联副主席职位和现在的自媒体博主身份发生冲突时,首要的职责是履行作为山西省文联副主席该有的体制内职务。核心工作不是服务体制,团结文艺工作者,维护文联的团结与形象吗?对于发现的问题或者不同意见,更恰当的方式是通过内部,正规的渠道进行反映或者提出建设性建议,而非以对立的姿态公开“攻击”现有文化体制及抹黑文化生态建设。
七、 最后,送您几句安庆大白话
1. 批评,我们欢迎。但端着架子、带着预设结论来的“救世主式批判”,我们不接受。 安庆黄梅戏有问题,我们关起门来自己吵、自己改,比谁都急。但轮不到外人用一鳞半爪的故事,来定义我们全部。
2. 证据,请您亮出来。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,就别再用“听说”“感觉”“看不见的邪恶”这种虚词。有实据,该查处查处;没实据,请您对您说过的话负责。
3. 安庆的黄梅戏,它的根扎在泥土里,命活在百姓嘴里。它不是您访谈节目里一个可以随意裁剪、增加流量的“话题素材”。它是我们这座城市的心跳和呼吸。您可以说它唱得不够响,但别说它“心是脏的”。
您要的光,安庆自己就有:那是排练厅清晨照进的第一缕阳光,是舞台上演员顾盼神飞的目光,是舞台落幕时观众席不灭的掌声星光......
安庆的黄梅戏,从来不是你口中谁的挽歌,而是几代人用晨功、汗水、掌声和乡愁共同谱写的时代进行曲。
归根结底,我们质疑的并非批评本身,而是批评的指向与建设性。若批评的最终目的,是让安庆黄梅戏这棵大树“长得更好”,那么就该修剪枯枝、施肥松土,而不是不断地向围观者呐喊“这棵树从根子里就烂了”。后者带来的,可能不是新生,而是所有人对灌溉与培育的放弃。
这戏,我们相信安庆一定会接着唱,而且定会唱得更响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