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戏曲游浙江丨水袖、耍牙……它叫宁海平调，却并不“平”

更新时间：2026-02-03 20:35  浏览量：2

引言：无戏不成年。浙江的年味里，总少不了那一缕悠扬的戏韵。临近春节，中国蓝新闻客户端推出《跟着戏曲游浙江》，聚焦浙江一地一戏，挖掘当地代表性剧种及文旅市集、文创产品、特色农产品等，推动戏曲文化与地方消费场景深度融合，共同唱响“浙里有戏”这场开年大戏。

水袖、耍牙……前段时间的“浙里有戏·青春戏曲 百城芳华”浙江省戏曲精粹展演上，金桂奖得主吕娅娜、宁海平调“耍牙”传承人薛巧萍携《银瓶仙露》片段登上舞台，引得满堂彩。

该戏剧改编自宁海平调之一的传统戏叫《金莲斩蛟》，戏里有个角色叫独角龙。独角龙的表演非常有意思，嘴巴里可含十颗猪獠牙，人们在台下看到：独角龙的嘴里先出现两颗，接着四颗、六颗渐次增多，能上下翻动，左右开放，这绝招当地叫“独角龙耍牙”。

资料画面（2025年9月报道）

耍牙是一种粗犷中不失细腻、野性中凸现灵动的“变口”技艺。宁海平调中的耍牙技艺独特，程序讲究，看似轻松，实则是一门苦功，每一代传人都要经历艰苦的练习过程方能掌握。口含四颗、八颗甚至十颗野猪獠牙，在口内，时而快速弹吐，时而刺进鼻孔，时而上下左右歙动，或有两颗刺出鼻孔，尤其是有两颗牙始终藏于口内，仍要唱、做、念、打，这一绝技称为“绝活”，可与四川变脸媲美。

若要细数宁海平调的绝活，除了“耍牙”之外，担子功、水袖功等都是“宝藏绝活”。

在演绎挑水场景时，演员双臂笔直垂下，仅靠双肩发力就能稳稳撑住担子，使其轻盈摆动，哪怕是跑圆场时的快步疾行，水桶也能纹丝不动，这便是担子功。

而水袖功，顾名思义是水袖上的功夫，演员把细腻情感具象化为灵动水袖，凭借手腕、肘部、肩部的协调运动，让水袖翻飞自如，丰富了表演的情感层次和观赏性。

一出好戏，背后是一群人的坚守

宁海平调始于明末清初，距今已有三四百年的历史，在浙东三门湾一带享有盛名。表演形式独具一格，一唱众合、以鼓助节、不托管弦，拥有耍牙、一马双鞍、抱瓶滑雪及吃粥（口技）等多种绝技。

在最鼎盛的时期，宁海县内就有平调戏班11支，传承至今，宁海县平调艺术传承中心成为唯一坚守的队伍。2006年被列入国家级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。

在宁海平调艺术传承中心，年轻的学员张开嘴，露出几颗被磨得光滑的獠牙。这门被称为“耍牙”的绝技，要想人牙合一，三年五载只是一个基本的时间起点。

曾经，宁海平调面临的最大挑战是“断档”。除了“耍牙”代代相传，其他技艺几乎失去传承脉络。

2024年，宁海平调传承班（订单班）面向全国招收小学应届毕业生，由政府出资送往浙江艺术学校深造。这份政府兜底的决心，也是宁海平调能够破土而出的阳光和雨露。

对于未来，平调人也有着清晰的规划：选材的时代性、音乐的多元化、表达的年轻化……老戏要出新韵，就要不断创新剧目、跨界传播，让古老的艺术芳华植入现代的土壤。

一起来宁海追戏

明清以来，宁海凡新建祠堂都有戏台，鼎盛时期有戏台600多座，几乎村村有，现存的古戏台有120多座。

2006年，城隍庙古戏台、崇兴庙古戏台、岙胡胡氏宗祠古戏台、双枝庙古戏台、下蒲村魏氏宗祠古戏台等10座古戏台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2010年，宁海荣获“中国古戏台文化之乡”的称号。

不仅数量多，宁海古戏台造型独特，工艺水平极高，其中尤以戏台藻井最为著名。要说藻井豪华的，不得不提梅林岙胡村胡氏宗祠，宗祠积庆堂中三个堪称豪华的藻井，系十九世纪改造戏台时增设。或以降龙之势上升，或八龙八凤形坐斗，镜中彩绘盘龙，或是细腻繁丽的如意花鸟图饰。井壁连拱板上的水草花纹，雕刻出“藻由水生，水能灭火”的寓味。

深甽镇柘坑戴村的明代风格的永丰庙戏台，已是老态毕现，而“可以观”三字，则道出小戏合大天下的境界，这美轮美奂的古老构造，已让人觉得几许邈远和陌生，以至当地百姓一向都以为此物为天造。建于清末民初的深甽清潭村双枝庙戏台，又以建筑华丽，闻名四乡。五代南迁的孔姓竺姓漆画，弘扬出豪放粗犷的北方风格。而当地张姓的雕饰，却明显凸现南方清丽华贵的情致。所塑人物，无不栩栩如生，呼之欲出。

双枝庙戏台

作为宁海千百年来的精神文化中心，老城关的城隍庙，拥有着县邑中最大、演戏最频繁的古戏台。从正月十四那天身穿戏服的“飞马报”满城飞跑宣告“灯头戏”开演起，庆寿戏、迎神赛会戏、集资戏、还愿戏，加上秋收祭神戏，全年演出多则百来天，少则月余日，是各地戏班子竞显身手之地，更是最有影响力的群众教育娱乐场所。